秦则只当他是在冲自己问好,冲他点了一下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之後便上了覃满的保姆车。
动作之连贯自然迅捷,小金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覃满:“你怎麽来了?”
秦则盯着覃满手中的小笔记本,十分意外:“你竟然喜欢这种风格?”
巴掌大的小笔记本封面是粉红的猫,打开後的内页上也印着各种卡通动物头像,连内页的底纹都是粉粉紫紫的。手里的圆珠笔上还吊着一个塑料质感的粉色高跟鞋小吊坠。
覃满一把把东西塞进了宋子逸的怀里:“我不是,我没有。”
“可是刚刚就是在用它们写字。”
覃满淡定道:“你看错了。”
不等秦则再次发出质疑,覃满就继续说道:“你来干什麽?”
宋子逸只觉自己不应该继续留在这里,“哥,那个,我就先出去了。”说完便一溜烟跑出了房车。
小金很疑惑:“你怎麽出来了?”
宋子逸:“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觉得我如果还在里面的话会很别扭。”
秦则拿出剧本:“我来跟你对戏,你下午第一场戏是和我的对手戏。”
上午上了一上午的名师辅导班,中午的时间优等生又来给他开小竈了。
覃满坐正,“好,你说吧。”
“我先跟你讲一下大致的剧情和主要人物性格,你剧本完整的看过一遍吗?”
覃满心虚地摇了摇头,补充道:“不过今天要拍的部分都看过了。”
秦则:“。。。。。。”
覃满看懂了他目光中的意思,非要形容一下的话,大概就是高中期末考试前于嘉木带着自己精心准备好的物理电磁波大题集锦准备领着後排的兄弟们冲刺时,却发现有的人甚至连磁场和电场都分不清。
秦则:“好吧,在电影中,我饰演的角色名叫阿度,是一个追求极致完美的偏执狂画家,但是却始终不得志,其作品风格也不被观赏者认可;你饰演的角色名叫荆苇,是一个追求自由的浪漫主义舞者。”
覃满认真地想了想,觉得这两个主角的人设还是挺带感的。
“大致剧情就是有人送了你一副我的画,你很满意,就想让我为你画一副画像,结果在看到我的第一眼,你就对我一见钟情了。”说到这里的时候,秦则的语气中带着难以察觉的得意。
毕竟是艺术创作,覃满自觉自己没什麽资格对陈大编剧的作品指手画脚,问到:“那你呢?你对我是什麽感情?”
秦则:“我对你也是一见钟情。”
覃满呼吸一滞,暧昧的气氛瞬间盈满整个车厢,秦则的这句话,实在是太具有迷惑性了。
秦则像是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麽一般,继续道:“不过我对你的这种感情是病态的,一面贪恋你追求自由的样子,一面又忍不住想要把你禁锢在我身边。”
“我多嘴再问一句,这电影真的能上映吗?审核能通过吗?这个题材会不会有点限制级了?”
秦则:“当然不会,你要相信冯乐的执导水平,有些东西不需要拍得很明显,特殊的镜头语言就可以实现。”
秦则:“关于我对你的感情,我也是看了好几遍剧本才琢磨出来的。”
“哦。你继续吧。”
“我先简单说一下今天下午要拍的部分,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场。”
优等生覃满抢答:“我觉得作为一个久负盛名的舞者,荆苇应该是十分高傲的,对于一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画家,虽然欣赏他的画,但是也不会过于激动。”
“谁说你久负盛名了?”
覃满真心觉得秦则这个体验派演员要把他也教成体验派演员了。总是这样你啊我啊的,真的很容易混淆剧本和现实。
秦则:“你应该没有看过你的人物小传,你是一个舞者,但是却并不出名,因为技巧不到位始终无法在舞团内拿到首席的位置。而你所成长的家庭环境是十分压抑的,所以你并不是一个高傲的人。”
秦则:“你从小就被父母所掌控,他们都是退役的舞者,因为自己不得志所以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你从小只能按照他们规定的每一步走,不能出现一丝偏差。”
秦则:“虽然你并不喜欢跳舞,但是只有跳舞才能挣脱开父母的束缚,从小,你最向往的就是自由,渴望和同龄的孩子们一样在周末能和父母一起去幼儿园。有一句话可以用来形容你:为了自由,放弃自由。”
秦则:“表面上的你谦卑内敛,实际上的你离经叛道。也是因为这样的性格反差,你才会对我心动。”
秦则说得认真,但是在他的叙述中,覃满的眼睛却一点一点地红了。
“你怎麽了?”
覃满摇摇头。
难怪陈书源当初说这个角色就是为他量身定制的,现在看来可真是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