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磊眼疾手快,一把夺过方片的枪。
“磊哥……你打死我吧……”
方片眼泪都快下来了,整个人都崩溃了。
聂磊“啪”一下站起身,走到方片面前,“兄弟,是赵三让你来的吧?”
“……是。”
“缺钱了,在外边跑路,一个人不容易,是吧?”
方片低着头,说不出话。
聂磊摆了摆手“你走吧,我就当你没来过。”
说完,聂磊拿起电话,直接打给王群利“群利,咱车上还有现金吗?”
“有,准备给沙老六随礼的三十万。”
“你别管干啥,立刻拿三十万上来,快点。”
“行哥!”
电话一撂,没一会王群利拎着三十万现金上来了,一进屋看见两把枪、方片站在那,当时吓一哆嗦“你……你干啥的?!”
“啥也别问,也别出声。”聂磊压低声音,“这事别告诉志豪,别告诉卢建强。那俩脾气上来,当场就得崩了他。小贤已经没了,他曾经的兄弟,我不能赶尽杀绝。今日一别,天涯海角,可能这辈子都见不着了。”
聂磊看向方片“这三十万,我给你当跑路费。以后再没钱,上青岛找我,十万二十万,我随便给你。我谁面子也不看,就看小贤。拿着钱走,我不为难你,就当你没来过。王群利也不会乱说。”
方片嘴唇直抖“磊哥,我不能拿你的钱,我们本来就欠你的……”
“没有谁欠谁。认识一场,是缘分。说实话,我挺心疼你。”聂磊往旁边一让,“拿着钱赶紧走,一会我兄弟上来,你想走都走不了。”
“我……我不能要……”
“你再不拿,就是逼我瞧不起你。”
方片往后退了三步,眼圈一红,喉咙一哽咽,“啪嚓”一声,直接给聂磊跪下了。“哐当”给聂磊磕了一个响头。
聂磊吓一跳,赶紧伸手去拉“我操!你干啥呢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能随便给人下跪吗?站起来!你不站起来,我这辈子都瞧不起你!”
王群利也在旁边劝“拿着吧,磊哥不差这点,你快点拿着走,别让磊哥为难。”
方片爬起来,眼泪哗哗掉,拎着钱,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把钱往车后备箱一放,关上车门,趴在方向盘上“哇哇”大哭。
我是去杀人家的!聂磊对我以德报怨,我去杀他,他不但不怪我,还给我三十万,告诉我以后没钱就去青岛找他,十万二十万随手就给。这么仗义的大哥,赵三你居然撺掇我杀他?你个王八蛋,差点害我成千古罪人!
方片越想越恨,当场把电话打给赵三,张嘴就编“喂,三哥。”
“方片?怎么样了?!”
“聂磊死了,我亲手办的。”
“真的假的?!”
“我出手你还不信?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拿二十万。”
“我在榆树县医院呢,偷偷住院养伤,你过来吧!”
“行,等着我。”
电话一撂,方片眼睛都红了。
榆树县医院是吧?赵三,你等死吧!他开车直奔榆树,半路又给聂磊拨了个电话。
聂磊一姐“喂?”
“磊哥,我是方片。”
“你咋还在吉林?赶紧跑远点!”
“我不跑,我帮你把后顾之忧解决了。你对我恩重如山,赵三却逼我杀你。我现在上楼,就给你把赵三办了,你等信。”
不等聂磊说话,方片直接把电话挂了。
方片把家伙往腰后一别,口罩墨镜一戴,悄摸进了医院。
赵三的手下李强等人,在病房外守了一夜,全都困得呼呼大睡。
方片走路轻得像猫,一点动静没有,轻轻推开病房门,回身反锁。
赵三躺在床上,睡得跟死狗一样,呼噜震天响。
方片摘下口罩、墨镜,冷冷盯着赵三,“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贤哥在的时候,你就是个拎包的;贤哥没了,你跟梁旭东,旭东没了你又蹭于永庆,最后自己装大哥。以前你见着我,敢这么拿捏我吗?敢这么使唤我吗?聂磊对咱有恩,你却听几句谗言,差点把我恩人害死。要怪,就怪你自己不是人,别怪我心狠!”
方片抬手就要往前顶。打呼噜的人,往往会突然一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