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磊朝着门口的小弟扬了扬下巴,声音不大,“里边是左亮吧?你进去告诉他,就说我聂磊过来给他送份礼物。”
“你是谁?凭啥让我进去传话?”
“告诉他,我聂磊来送他上路!”
这话刚落,聂磊从后腰“嘎巴”一声抽出一把上了膛的卡簧,抬手就朝着那小弟肚子上“噗嗤”攮了一刀。
身后百十号兄弟一看动手了,“嗷”一嗓子就冲了上去,瞬间就跟门口的人扭打在一块。
病房里的左亮听见外边的动静,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是仇家找上门了,顾不上胸口的伤,“噌”地一下从床上蹦起来,伸手就往枕头底下摸,一把家伙事瞬间就攥在了手里,“咔咔”几下上膛开保险,举着枪就往门口瞄。
“我他妈是左亮!谁敢进来?!”
可他动作再快,也快不过志豪。
志豪早就把家伙事夹在胳肢窝底下,瞅准机会“哐当”一脚就把门踹开了,顺势就把枪掏了出来。
俩人几乎是同时举枪对准了对方,但左亮的度还是慢了半拍。
他扣动扳机的那一瞬间,枪口直接歪了,子弹“砰”的一声打在了天花板上,因为志豪的一枪已经先一步干在了他身上。
志豪踩着碎步往前挪,一边挪一边开枪,移动射击的功夫练得是炉火纯青,“砰砰砰砰”四五枪全打在了左亮身上,从肩膀到腰侧,血瞬间就冒了出来。
左亮疼得“哎哟”一声,身子一歪就往旁边倒。
屋里那十几个小弟刚想往上冲,史殿林、卢建强、任浩、江元四个人“哐当”一下就闯了进来,手里的大五连子“嘎巴”一架,“都他妈别动!谁动谁死!”
史殿林那嗓门更是跟打雷似的“都给我老实待着!外边还有百十号兄弟呢!谁敢动弹一下,立马让他脑袋开花!”
说着,史殿林抬手就朝着天花板“咣咣”开了两枪,子弹把玻璃打得稀碎,碎片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那十几个小弟瞬间就怂了,手里的家伙事“啪嗒”掉了一地,一个个抱头蹲在墙角,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志豪几步就冲到了左亮跟前,拿枪直接顶在了他的脖子上。左亮手里还攥着枪,刚想往上抬,志豪左手一把就攥住了他的手腕子,朝着旁边的床帮“哐哐哐”就怼了三四下,疼得左亮龇牙咧嘴,手里的枪“啪”地一下就掉在了地上。
志豪胳膊肘往后一撩,那把枪直接就滑到了聂磊的脚边。
聂磊弯腰把枪捡了起来,掂了掂,“哟,德国造的64式,玩意倒是挺好。”
说完,他走到左亮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左亮,“怎么样?现在啥感觉?”
左亮疼得浑身直抽抽,咬着牙瞪着聂磊,“操你妈!你他妈是谁?!”
“聂磊,青岛的。”“咋的?不服啊?不服你站起来跟我干!光他妈嘴上不服有啥用?现在我站着,你躺着,你都他妈被打成这熊样了,还搁这硬气?”
左亮红着眼睛,“有能耐你今天就打死我!今天你要是打不死我,我他妈黑白两道一块收拾你!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操!你他妈敢上医院阴我!”
聂磊听完,突然笑了,“哎,你还真提醒我了。”
他蹲下身,把枪顶在了左亮的太阳穴上,“给你那个干爹刘国强打个电话,告诉他,我聂磊现在就在你跟前,我想要你的命。让他开个价,看看他能拿什么条件换你的狗命。
再看刘国强随后拨打着老侯的电话,气得直哆嗦大声说道:,“老侯!你这是在纵容他!我告诉你,我儿子左亮要是死不了还好,要是死了,我跟你没完!”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纵容聂磊了,怎么地吧?”“是我指使聂磊去的!你能如何?你不就他妈有俩臭钱吗?你乐哪告哪告去!”
“我老侯今年也他妈小六十了,”老侯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地往外蹦,“一、我做好了光荣退休的准备;二、我也做好了不光荣退休的准备!”
“这些年要不是省里把你扶起来,你他妈能挣着俩糟钱?你有啥资格这么跟我说话?”老侯越说越上火,“我再纠正你一句,那不叫纵容!聂磊就是我指使的,咋的?”
“我等着你!还有,你不总念叨是孩子们之间的事吗?我早提醒你了,让他们自己解决!”
另一边,聂磊把电话打给了小贾。小贾打心眼里乐意帮聂磊办事,俩人从认识那天起,关系就铁得没话说,那是过命的交情。
“放心吧磊哥,不就是刘国强那瘪犊子嘛,这事我指定给你办得明明白白!他敢动我兄弟,我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到底长几只眼!”
这会小贾正跟勇哥一块吃饭,勇哥听出点门道,“咋的了兄弟?”
“没事勇哥。”小贾咧嘴一笑,“就给山东那边打个电话,处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
“在这打呗,还非得出去躲着?”勇哥放下筷子,一脸不在乎,“咋的,还信不着你勇哥我?有啥难办的,正好我在这,实在不行我帮你搭两句话。”
勇哥那可是出了名的性情中人,办事从来都是一句话的事。
“行,那我可就真在这打了!”小贾也不客气,摸出手机,按着聂磊给的号码,“啪嗒啪嗒”就拨了过去。
另一边,刘国强正坐在办公室里,眼珠子瞪得通红,满脑子琢磨着怎么报复聂磊,怎么把那伙人全给扳挺,好给干儿子左亮报仇。桌上的茶杯都被他捏得咯吱响,就在这时候,手机突然叮铃铃响了起来。
他一把抓起来,“喂!有事赶紧说!别他妈的磨磨唧唧的!”
电话那头传来小贾不紧不慢的声音,“刘总这脾气,挺大?”
刘国强皱着眉,“你他妈的谁啊?说话阴阳怪气的!有屁快放!”
“刘总,我做个自我介绍。”“我姓贾,全国所有的政府都归我爸管。我爸叫贾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