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蔡局亲自给我打电话了,我就饶你们一命!”
史殿林踹了他一脚,“以后在道上见着我,给我放尊重点,恭恭敬敬的!再敢有下回,别说蔡正荣打电话,就是多大领导来求情,我他妈的都不给面子!滚!”
“操!”张振龙啐了一口,还想硬气。
“还敢废话?”史殿林抬手就想开枪。
“张振龙吓得赶紧往后缩。”
“滚!再不滚,我现在就打断你腿!”
张振龙这才怂了,被手下人扶着,一瘸一拐地往车上挪。
那些受伤的小弟,互相搀扶着,也赶紧跟着上车,农用三轮、面包车“突突突”地冒着烟,慌慌张张地跑了。
史殿林看着他们逃窜的背影,把枪一收,“走!找地方喝酒去,庆祝今天这事!”
二三十号兄弟嗷嗷叫着,扛着家伙事往回走。
史殿林心里美得不行,市局总公司的蔡正荣都亲自欠了自己一个人情,这趟架没白打,面子里子全有了!领着这帮兄弟直奔酒馆“走!今个不醉不归,好好庆祝庆祝!”
这边史殿林一行人推杯换盏、喝得热火朝天,那边张振龙和手下的兄弟正坐在农用三轮车上,一个个吹得天花乱坠。
“龙哥,你胆也太大了!换我早吓尿了,也就你能跟史殿林叫板!”小弟们你一言我一语,把张振龙捧得晕头转向。
张振龙本来就觉得自己没输,被小弟们这么一吹,更是觉得自己行了“操,史殿林又咋样?聂磊的兄弟又咋样?开着那么大的夜总会,不照样没敢动我?我一个电话就给事摆了,将来我在青岛指定得站起来!”
正得意着呢,李院长媳妇的电话打了过来。
张振龙赶紧接起,语气里满是炫耀“姐,事办利索了!蔡局长亲自给我打的电话,把我保住了,今个可太有面子了!就几个老弟受了点轻伤,别的啥事没有,谢谢姐了!”
“没事就好,别太膨胀。”李院长媳妇叮嘱了一句,“好好干,以后有事吱声。”
“哎,好嘞姐!”张振龙挂了电话,腰杆挺得更直了。
这边张振龙的小弟们该看病的看病。
那边史殿林着兄弟喝到后半夜才散。
第二天晚上,这帮人凑到一块,又喝了不少酒,酒劲儿一上来,就开始在江湖上疯狂散播传言。
“你们听说没?昨天晚上我龙哥跟聂磊手下的史殿林火拼了!”一个小弟唾沫星子乱飞。
“聂磊?是不是那个青岛最牛逼的大哥?”
“可不是嘛!但那又咋样?史殿林拿这家伙事顶我龙哥脑袋上,都没敢动他!”另一个小弟拍着胸脯,“我龙哥一个电话,市局总公司的领导就出面了,直接给史殿林压得服服帖帖,最后灰溜溜地放了我们!”
有人质疑,“真的假的?聂磊那么牛逼,他的兄弟能这么怂?”
“咋不是真的?我亲眼看见的!”受伤的小弟赶紧接话,“史殿林那么多人、那么多枪,最后还不是得给我龙哥面子?以后在青岛,我龙哥指定比聂磊还牛逼!”
“那必须的!”张振龙的小弟得意洋洋,“什么聂磊、史殿林,还有那四大金刚,都是面团捏的,小纸老虎一个,根本不行!来来来,干了这杯!”这话就跟长了翅膀似的,越传越离谱。
本来是史殿林压着张振龙打,张振龙靠蔡正荣的电话才捡回一条命,传到后来,硬生生变成了“张振龙把史殿林打趴下,聂磊亲自来求情才把人领走”,
甚至还有人说“张振龙把聂磊打跪下、打哭了”就跟有人挨了个嘴巴子,第二天传成重度脑震荡,……越传越大。
张振龙听着这些离谱的传言,心里飘得没边了,彻底飘飘然了。更让他没想到的是,不少做生意的大老板竟然主动打电话找上门来。
“喂,请问是张振龙张老大吗?”电话里传来一个客气的声音。
“你哪位?”张振龙故作深沉地问。
“我是青岛做消防器材的,公司有五六百号员工,每年产值上千万。”对方赶紧介绍,“张老大,以后我这有要不回来的账,你帮我要一要;平时你罩着我们点,我每年固定给你拿3o万,你看行吗?”
张振龙说道:“3o万有点低了吧?有个做玻璃钢的,每年给我拿5o万。”
“张老大,消防器材的利润确实不如玻璃钢。”“你不用真跟着我出去跑,就说咱俩关系好,我这消防器材是你罩着的,以后没人敢欠我钱,等利润上来了,我再多给你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