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希濂愣了一下。
“你那边也紧张。”
刘睿道。
“我的1o5榴弹药还有存量。”
“先紧你那边。”
“正面守不住,侧翼也没意义。”
宋希濂沉默了两秒。
“好。”
“世哲。”
“我欠你一个。”
刘睿淡淡道。
“打完仗再算。”
电话挂断。
——
石门冲。
新一师指挥所。
刘睿放下电话。
坐回弹药箱上。
陈守义站在旁边。
手里端着一碗热粥。
“军座,先吃两口。”
刘睿接过碗。
喝了一口。
放在桌上。
陈守义看着他的表情。
“军座。”
“日军真的会再来?”
刘睿的铅笔点在开阔地上,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反问陈守义“守义,藤田进为什么突然停了?你看他像是弹尽粮绝的样子吗?”
陈守义思索片刻,压低声音道“不像。他的炮火只是减弱,并非停止。这更像……一种蓄势。他在等。”
“等什么?”刘睿追问。
陈守义的目光也落到地图上,顺着日军的补给线往后延伸,最终停在了一个被洪水符号标记的区域。“军座,您是说……他们的重装备?”
刘睿点了点头,语气凝重“战车,还有15o毫米榴弹炮。花园口决堤虽然帮了我们一把,堵住了他们的运输线,但日军工兵的修路能力不容小觑。我判断,最多一周到十天,这些铁王八就会出现在我们阵地前面。”
陈守义的脸色变了。
刘睿的指节敲了敲地图上那片开阔地,出“笃笃”的轻响。
“守义,你看这里。”他指着阵地前三百米的一条虚线,“如果鬼子的铁王八从这个方向过来,我们的第一道防线是什么?”
陈守义立刻回答“是雷场。但如果他们用工兵排雷,或者直接用炮火覆盖清出一条路……”
“所以雷场不够。”刘睿拿起铅笔,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叉,“把75毫米步兵炮推进到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我要它们能从三个不同角度,对这片开阔地形成交叉直射火力。告诉炮兵,别怕浪费穿甲弹,三百米内,给我一炮一辆地敲。”
“那侧翼呢?”陈守义的笔在本子上划得飞快。
“侧翼高地,把六门F1ak3o防空炮架上去,平射。”刘睿的语气不容置疑,“那玩意儿打飞机都行,打铁皮罐头的侧甲和顶盖,绰绰有余。告诉射手,别贪多,瞄准了再打。”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陈守义“如果,我是说如果,有坦克冲破了这两层火力网,冲到了阵地前沿呢?”
陈守义的脸色凝重起来“那就只能靠弟兄们用命去填了……”
刘睿立刻摇头,语气斩钉截铁“不。我手下的兵,命比鬼子的铁皮疙瘩金贵。人命不是消耗品。”
他加重了语气“所以,要给他们能保命、又能摧毁敌人的家伙。集束手榴弹,每个班配四束!从明天起,让秦风和各营长组织实投训练,我不要蛮干的英雄,我要每个弟兄都清楚,如何利用地形,把这玩意儿,精准地塞到鬼子坦克的履带下或者肚子底下!”
陈守义立正。
“是。”
他转身要走。
刘睿叫住他。
“守义。”
陈守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