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高寺。
宋希濂的指挥部设在后殿。
佛龛被搬走了。
观音像用草席裹着靠在墙角。
长桌上铺着一张被标注得密密麻麻的地图。
宋希濂坐在桌后。
面前摊着三份战报。
陈瑞河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
“军长。”
“36师今日击退日军三次进攻。”
“全师伤亡合计三百一十七人。”
“其中阵亡一百零九人。”
宋希濂握着笔。
没有打断。
陈瑞河继续说。
“左翼三号工事群被炮火摧毁两次。”
“重建两次。”
“第二次重建时工兵伤亡了一个班。”
“现在工事结构已经松了。”
“再来一轮同等强度的炮击,那片工事撑不过半小时。”
宋希濂放下笔。
“二营呢?”
“二营伤亡最重。”
陈瑞河顿了一下。
“营长左臂被弹片削了一道,没下火线。”
“但他手下三个连,满编率不到六成。”
宋希濂靠回椅背。
桌角的茶杯早就凉了。
他没有去碰。
“瑞河。”
“在。”
“36师先撤下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陈瑞河的声音有些哑。
“军长,36师还能打。”
宋希濂的语气没有商量余地。
“不是你能不能打。”
“是你的兵打了两天没合过眼。”
“再撑下去,不是打仗,是送命。”
陈瑞河沉默了几秒。
“明白。”
宋希濂挂断电话。
转手拨向另一条线路。
“沈藻。”
87师师长沈藻的声音立刻响起。
“军长!”
宋希濂站起身。
走到地图前。
手指点在富金山正面左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