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木片扎进战壕壁。
士兵趴在泥里。
有人咬着牙抱住钢盔。
日军炮火比昨天密了一倍。
七十五毫米山炮一门接一门地打。
炮弹落点从左翼扫到右翼。
没有停顿。
没有喘息。
过了一阵。
远处又传来更沉的一声。
那声音压过了山炮。
像闷雷滚过山腹。
一重炮弹落在三十六师前沿后方。
整段壕沟被震塌。
沙袋被掀到十几步外。
副官脸色一变。
“师座,是一零五。”
陈瑞河盯着前方。
“矶谷开始动重炮了。”
山腰在晃。
掩体顶上的土簌簌掉落。
一名通讯兵扑进掩体。
“师座!”
“二团前沿电话线断了!”
“工兵已经去接!”
陈瑞河道。
“备用线。”
“再派传令兵。”
通讯兵应了一声,又冲出掩体。
炮火持续了二十多分钟。
三十六师阵地被炸得坑坑洼洼。
几处战壕坍塌。
士兵被埋在土里。
旁边的人冒着炮火把他们刨出来。
有人满脸是血,还在问枪在哪里。
炮声稍弱。
日军军号响起。
一条条散兵线从雾里钻出来。
陈瑞河举起望远镜。
“三个大队。”
“不止。”
他看见更后方还有队伍。
矶谷在加码。
副官压低声音。
“师座,我们能不能顶住?”
陈瑞河只答了一个字。
“能。”
他说完,转身出了观测口。
“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