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立刻说话。
马蹄声在山道上嗒嗒地响了几下。
“你跟宋希濂打过交道没有?”
陈守义摇头。
“没有直接接触过。”
他顿了一下。
“但他的仗我研究过。”
刘睿抬了一下下巴。
“说说。”
陈守义整理了一下思路。
“黄埔一期,湘乡人。”
“三二年淞沪抗战就上过战场了。庙行镇那一仗打得很硬。”
“三七年淞沪会战,他带三十六师守杨行。”
“那个位置是罗店日军向吴淞口突围的关键通道。”
“他守住了。”
陈守义的语放得很慢。
每一句话都掂量过。
“我看过他的战报。用德制反坦克炮打日军坦克,一天击毁七辆。”
“阵地丢了就反击,反击回来接着守。”
“全师打到最后只剩三千多人,他还是没退。”
刘睿点了一下头。
“那批军火给他,没给错人。”
这句话说得很轻。
但分量不轻。
当初在武汉的军事会议上,他把整整一个师的德械装备外加八门1o5榴弹炮拨给了宋希濂的三十六师。
多少人眼红。
多少人不服。
陈诚笑了。
薛岳没说话。
何应钦的脸绿了。
但刘睿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三十六师是德械师的老底子。
官兵训练有素,对德械装备的性能和战术最为熟悉。
同样的武器交给别的部队,可能需要一两个月磨合。
交给三十六师,半个月就能形成战斗力。
这不是人情。
这是算账。
算的是整个武汉会战的大账。
陈守义把电报纸重新折好,放回口袋。
“军座,宋希濂电报里说日军第13师团先遣已经到了沙窝集。”
他的语气微沉。
“荻洲立兵亲自带队?”
刘睿的眼睛眯了一下。
“应该是。”
“永城那一仗是他这辈子的耻辱。”
“补充了八千新兵就敢带队冲上来。”
“说明他急了。”
陈守义沉默了两秒。
“急了的人容易犯错。”
刘睿没接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