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动坐在角落里。
双手抱在胸前。
面无表情。
但他搁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叩了两下。
一下。
两下。
不多不少。
陈默放下手中的茶杯。
杯底在桌面上磕了一声。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东西。
不是嫉妒。
是感慨。
他想起三年前在贵州的日子。
满肚子学问,一腔报国之志,被那个军阀当废纸一样扔在角落里。
提出来的方案没人看。
写出来的计划没人批。
是刘睿的一封信把他从烂泥里拉出来的。
现在他坐在这间作战室里。
听着委员长亲自下令嘉奖他的兄弟。
他抬头看了刘睿一眼。
刘睿的表情很平。
没有得意。
没有激动。
甚至连一点起伏都没有。
陈默的嘴角动了一下。
就是这个人。
永远比所有人冷静一步。
李汉章坐在长桌末端。
他旁边是姜维翰、李益智、宁纯孝、李占彪。
五个人从西北军出来,被谷良民拉到黄冈。
编进新二师,练了小半年的兵。
从早到晚,不是训练就是训练。
德械操典背了一遍又一遍。
ZB-26轻机枪拆了装、装了拆。
李汉章听着那封嘉奖电,一言不。
但他身边的李益智坐不住了。
屁股在椅子上挪了一下。
又挪了一下。
他转头看了看宁纯孝。
宁纯孝也在看他。
两个人的眼神碰在一起,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说了。
他们带着一个加强德械师。
一万八千人。
火力配置是刘睿新一师的三分之二。
练了这么久,连一枪都没放过。
太湖、严恭山、小池口——那些仗打得天翻地覆,他们全在后面看着。
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