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枚手榴弹,趁机呼啸而出。
……
县政府方向,陈默的战斗,同样陷入了胶着。
日军的指挥部,防卫力量远预想。他们以大楼为核心,构建了环形防御工事。探照灯的光柱,在黑夜中肆意扫动,将任何试图靠近的身影,都暴露无遗。
“旅长,正面攻不进去!鬼子的火力太猛了!”第三团团长猫着腰,来到陈默身边。
陈默趴在一处废墟后,手中举着望远镜,镜片反射着远处的火光。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他们有多少挺重机枪?”
“正面至少四挺,侧翼还有暗堡。”
“狙击手,报告位置。”陈默对着步话机,轻声说道。
“报告旅长,已锁定三处机枪火力点,另一处被建筑遮挡,无法锁定。”
“足够了。”陈默放下望远镜,“命令,全团所有mg-34通用机枪,集中使用,分成两组!”
他的命令,让团长有些意外。
“一组,佯攻正面,吸引敌军全部注意力!”陈默的手指,在地上画着简易的草图,“另一组,跟我来,从下水道走!”
……
三台阁,战况最为惨烈。
张彪率领的第一团,是在仰攻。日军被摧毁了步兵炮,但他们依旧占据着绝对的地形优势。阁楼上的机枪,像长了眼睛的毒蛇,不断向下喷吐着死亡的火信。
第一团的士兵,一次次起冲锋,又一次次被打了回来。山坡上,躺满了他们年轻的躯体。
张彪的眼睛都红了。他扯开军装,露出虬结的肌肉。
“妈的!跟老子玩命是吧!”他一把抢过两箱手榴弹,对着身边一个排长吼道,“给老子组织火力,就五分钟!把所有机枪子弹都给老子打光!掩护我!”
说罢,他一把抢过两箱手榴弹,对着身边一个脸被熏黑的排长吼道“带你的人,给老子把所有家伙都往鬼子脸上招呼!五分钟!就五分钟!把他们的脑袋都给我按下去!”吼完,他指了指身边两个精悍的士兵,“你们两个,跟我来!”三人如猎豹般窜出,借着陡坡与友军爆的掩护火力,向阁楼侧翼的火力死角摸去。
枪声大作!
第一团所有的轻重机枪,在这一刻,放弃了节约弹药的原则,对着阁楼的日军阵地,进行着不计后果的疯狂扫射。
日军的注意力,被这突如其来的饱和攻击,彻底吸引。
也就在此时,张彪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阁楼之下。他拧开一颗手榴弹的盖子,拉燃引信,数了两秒,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向上奋力一甩。
手榴弹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入了阁楼的窗户之内。
轰!
一声闷响。阁楼上那挺叫得最欢的机枪,哑了。
张彪没有停歇,一颗接着一颗。他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投石机,将一箱箱的死亡,送进了日军的乌龟壳里。
阁楼上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冲啊!”
山坡下的第一团士兵,看到了希望,出了震天的喊杀声,再次起了冲锋。
……
三个战场,三块最硬的骨头。
新一师第二旅的士兵们,在用自己的血肉,一寸寸地啃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