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是三个墨迹淋漓的汉字。
【请君入瓮】
中村雄一的瞳孔,在看清字迹的瞬间,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陷阱!
“撤退!”
他用尽全身力气,出一声嘶吼!
晚了。
“哗啦——”
头顶,天花板上数十盏刺眼的探照灯,骤然亮起!
光芒如同利剑,将整个地下室照得恍如白昼!
中村雄一和他的队员们,在强光下无所遁形,像一群暴露在阳光下的丑陋蠕虫。
与此同时!
“哒哒哒哒哒——!”
四周墙壁上,预留的射击孔猛然洞开!
四挺捷克式轻机枪同时喷吐出死亡的火舌,交织的弹道瞬间撕裂了空气,将整个地下室变成了名副其实的绞肉机!
这不是对射,这是一场来自墙壁的收割。
一名队员刚举起枪,身体便同时被两个方向的子弹命中,像一个被瞬间撕裂的布娃娃,血雾爆开。
另一名队员试图寻找掩体,却绝望地现,子弹从他想躲藏的每一个角度袭来,将他钉死在空旷的水泥地上。
血肉被瞬间贯穿,弹头在体内翻滚搅碎内脏,然后从另一侧带着更大的创口飞出。
这里不是战场,是刑场。
中村雄一在吼出“撤退”的瞬间,就地翻滚,这是他身为武者的本能反应。
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带走一片血肉,剧痛让他眼前一黑。
他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精锐小队,在短短几秒钟内,被屠戮殆尽。
这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处刑。
枪声停了。
浓烈的硝烟与血腥味,呛得人几欲作呕。
脚步声,不疾不徐地响起。
戴笠穿着一身黑色风衣,从黑暗的通道中缓缓走出。
他的皮鞋,踩在粘稠的血泊里,出“吧嗒、吧嗒”的声响,像是在敲响地狱的丧钟。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唯一还剩一口气的中村雄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中村雄一少佐。”
戴笠的声音,冰冷而沙哑。
“你的‘樱花’,在武汉,开得可不怎么灿烂啊。”
中村雄一的身体,剧烈地一震!
他死死地盯着戴笠。
“你……怎么会知道……”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
戴笠蹲下身,凑到他的耳边,用一种魔鬼般的语调,轻声说道。
“我知道,你在东京的妻子叫美智子,最喜欢在院子里种满桔梗花。”
“我知道,你七岁的儿子,正在上小学,梦想是和你一样,成为帝国的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