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坡下,溃退的灰黄人潮挡不住地往回涌。
没有口令。
没有军号。
大尉、中尉死在开阔地上。少尉和军曹在刚刚的火力网里成了筛子。
剩下的士兵丢下三八大盖。
有人连钢盔都扔了,双手抱头往回跑。
石川琢磨几步冲到荻洲立兵面前。
泥水溅在马靴上。
“师团长阁下!”
石川抬高音量,盖过远处的枪声。
“部队垮了!”
“您必须后撤!”
荻洲立兵站着没动。
视线死死钉在石门冲阵地。
嘴唇干裂,没有半点声音。
石川琢磨拔出王八盒子,朝天开了一枪。
周围几个卫兵跑过来。
石川一挥手。
“架起师团长!”
两个高壮的卫兵上前,一左一右扣住荻洲的胳膊。
“师团长阁下,得罪了!”
荻洲立兵突然挣扎。
“放开!”
卫兵没松手,硬生生拽着他往土坡下走。
荻洲的军靴在泥地里拖拽。
指挥刀掉在地上。
刀鞘在碎石上刮出一道长长的白印。
土坡下,第13师团的番号彻底成了废纸。
石门冲阵地。
风里的硝烟味呛人。
刘睿站在掩体后,望远镜对着正前方。
镜筒里,日军的散兵线变成了逃难的流民。
机枪扫过去,他们连躲都不躲,只顾着往前跑。
陈守义捏着铅笔,快记下一组数据。
抬起头说
“军座,日军退了。”
刘睿摘下望远镜,随手递给旁边的副官。
“不是退。”
“是溃。”
拍了拍军装上的浮土。
刘睿转过身。
“荻洲的底牌打光了。”
“传令。”
“三团从左翼出击。”
“一团从正面压上去。”
陈守义合上记录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