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很多。
有人肩带勒歪了。
有人刺刀套没有扣紧。
有个二等兵走得太急,脚下一滑,撞上前面士兵。
老兵回手给了他一巴掌。
“八嘎!”
队伍没有停。
军曹提着军刀在路边催促。
“快!”
“快!”
“向西!”
丘陵间的山路不宽。
日军纵队先往西走了三里。
然后分散。
散兵线从林子边缘展开。
一排排灰黄色身影钻入矮草和稻茬地。
荻洲立兵骑马来到前线观察点。
这里是一处低矮土坡。
土坡后面挖了浅坑。
一张临时地图铺在弹药箱上。
石川琢磨跟上来。
额头都是汗。
“师团长阁下。”
“前锋联队已展开。”
“左翼两个大队。”
“右翼一个大队。”
“机枪队在后方丘陵架设。”
“步兵炮正在寻找射击位置。”
荻洲立兵举起望远镜。
镜片里。
西面那片山脊被松树挡住。
树冠下看不到战壕。
也看不到火力点。
只有几处新翻的泥土。
很浅。
很散。
石川琢磨压低声音。
“师团长阁下。”
“我师团现有兵力一万五千左右。”
“新补充兵占六成。”
“若第一轮强攻受挫,后续整队会很难。”
荻洲立兵没有放下望远镜。
“帝国的荣光,只能用敌人的血来擦亮!永城的耻辱,也必须用支那人的尸体来掩埋!让他们用刺刀去明白,什么是第13师团!”
石川琢磨低头。
“哈伊。”
荻洲立兵的望远镜死死锁住那片山脊。松林静谧如死。但一种冰冷的、熟悉的刺痛感从他永城之战留下的旧伤疤处传来,提醒着他——刘睿,就在那片寂静之后,像一头蛰伏的猛兽,等着他。
永城之后。
这个名字像铁钉一样钉在第13师团每个人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