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门1o5榴弹炮同时怒吼。
大地在脚下颤抖。
炮口的火焰连成一片橘红色的光墙。
气浪掀翻了阵地后方的伪装网,树枝和草皮被吹得漫天飞舞。
二十四炮弹同时升空。
它们在天际划出二十四道肉眼看不见的弧线,穿过严恭山北麓的上空,落向那条拥挤的公路。
日军殿后部队所在的公路段,瞬间变成了地狱。
第一轮齐射覆盖了大约三百米长的路面。
炸弹落地的声音不是“轰”,是“嘭嘭嘭嘭”——密集得连成了一片。
弹片横飞。
泥土、碎石、钢盔、枪管、残肢——所有东西都被抛向天空。
黑烟柱一根接一根地升起来,在公路上方汇成一片灰黑色的浓云。
壕沟里的日军被震得七窍流血。
有人捂着耳朵蜷缩在沟底,浑身抽搐。
有人被气浪从壕沟里掀出来,摔在公路上,再也没爬起来。
一个日军中队长挥着军刀想组织还击。
第二轮齐射落下来了。
一炮弹落在他身前五米。
弹片把他和旁边三个士兵一起撕碎了。
军刀飞出去十几米,插在路边的泥地里,刀柄还在微微晃动。
张猛没有停。
“继续打!”
“延伸射击!往南挪两百米!”
“把那条路给老子翻个底朝天!”
炮手们疯了一样装弹、击。
每分钟六到八。
二十四门炮就是每分钟一百五十以上。
炮管已经开始烫,炮手们戴着石棉手套往里塞炮弹。
弹壳从退弹口弹出来,叮当滚落在地上,铜壳烫得能煎鸡蛋。
三轮。
四轮。
五轮。
公路上的日军殿后部队彻底崩了。
两个中队五百人,在五轮覆盖射击之下,成建制地蒸。
壕沟被炸平了。
路面被翻了三遍。
尸体和泥土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人哪是地。
残存的日军从壕沟里爬出来,扔掉步枪,朝南边没命地跑。
不是撤退。
是溃逃。
---
秦风趴在高地上,看见日军阵地上的火光和黑烟腾起来的一瞬间,牙齿咬得咯咯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