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猛等这两个字,等了三个月。
从这十二门1o5榴弹炮在川渝兵工厂出厂的那天起,他就在等。
他把每一门炮的炮管都擦了不下一百遍。
他让每个炮班把装填、瞄准、击的流程练了上千次。
他甚至给每门炮都起了名字。
现在。
该让它们说话了。
“第一营!第二营!”
张猛的川腔炸裂开来,震得身边的传令兵耳朵嗡嗡响。
“方位角三二零,射程四千二!”
“高爆榴弹!”
“全营齐射!”
“放!”
十二门1eFh18型1o5毫米榴弹炮,同时怒吼。
大地在脚下猛烈震颤。
炮口喷出的火焰撕裂了清晨的空气,十二道橘红色的光柱几乎同时亮起,将整片丘陵照得如同白昼。
炮弹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像十二头被放出笼的猛兽在嚎叫。
城北的开阔地上,十二团火光同时炸开。
泥土、碎石、人体碎片被高爆气浪抛上了天空。
日军师团本部北面的那片空地,瞬间变成了一片翻滚的火海。
荻洲立兵正骑在马上,听着前方传来的“顺利”消息,嘴角刚刚浮起一丝得意。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不是城内的步枪声,不是掷弹筒的闷响。
是重炮。
是1o5毫米口径的重型榴弹炮。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成了死灰。
他扭头看向北方。
十二团烟柱从那个方向冲天而起。
弹着点距离他的师团本部不到三百米。
“怎么可能!”
他用日语嘶吼出声,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
“支那军哪来的重炮?!”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第二轮齐射已经来了。
张猛在第一轮齐射后,没有等到着观测的结果。
他不需要。
从丘陵上看下去,日军的密集队形就像靶场上的标靶。
“下修两百!”
“急射!”
“放!”
又是十二声巨响。
这一次,弹着点直接覆盖了日军师团本部后方的行军纵队。
那些还排着密集队形向永城方向行进的日军后续部队,被1o5毫米高爆榴弹正面命中。
一1o5高爆弹的杀伤半径过三十米。
十二,同时落在一片不到两百米宽的区域里。
效果是毁灭性的。
行军纵队被拦腰炸断。
前后两段之间,出现了一片寸草不生的弹坑地带。
残肢、碎布、扭曲的枪械零件混在泥土里,分不清哪些是人,哪些是地。
荻洲立兵的战马受惊,疯狂地原地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