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让郑先生的人,把仓库给我看死了。任何人,没有我的手令,不得靠近一步。”
“是!”
陈守义应了一声,却没有离开。
他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憋在心里许久的疑问。
“军座,恕我多嘴。”
“咱们的红薯淀粉水解工艺,侯公他们已经试验成功了。”
“虽然产率比用乳糖低了一成半,但成本,连乳糖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我们……为什么还要费这么大的劲,花这么多真金白银,从国外买这东西?”
这笔钱,足以再扩充一个步兵团的装备了!
在他看来,这完全是一笔亏到姥姥家的买卖!
刘睿终于停下了手中的笔。
他转过身,看着自己这位最得力的臂助,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守义啊。”
“你说,兵法里,最重要的一条是什么?”
陈守义一愣,下意识地回答。
“兵者,诡道也。”
“说得好。”
刘睿走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领着他走到窗边。
窗外,是热火朝天的厂区。
一派欣欣向荣。
“我们现在做的,就是一件瞒天过海的大事。”
刘睿的声音,压得很低。
“侯公他们是对的,乳糖,的确是目前世界上公认的,最高效的青霉菌培养基质。”
“这个‘事实’,所有人都知道。”
刘睿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如同狐狸般狡黠的光。
“所以,我们拿出去和德国人、苏联人,还有马上要来的美国人交换技术的配方,就必须是,也只能是——【乳糖配方】。”
“我们要让他们清清楚楚地看到,我们每生产一公斤的青霉素,就需要消耗掉多少吨昂贵的进口乳糖。”
“我们的成本,高得吓人!”
“我们的产量,受制于人!”
陈守义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好像,抓到了一点什么。
刘睿继续说道。
“同样的道理,对孔家,宋家,也是一样。”
“他们不是想分一杯羹吗?可以。”
“等我们的工厂走上正轨,我会拿出一部分的利润,分给他们,堵住他们的嘴。”
“但是,账本怎么写,就由我们说了算。”
刘睿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