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有些颤。
“您给的钱要是真能到位,设备再跟上,我跟您打包票!”
“半年!”
“半年之内,咱们厂一个月,就能出二十门一百零五榴弹炮!”
卢汉正在旁边喝着水,听到这个数字,“噗”的一声,一口水全喷了出来。
他顾不上擦拭,一把抓住孙广才的胳膊,眼睛瞪得像铜铃。
“孙先生!你说什么?!”
“一个月……二十门?”
这已经不是战术武器了,这是一个能改变一场战役走向的战略筹码!
孙广才被他吓了一跳,但谈到自己的专业,他脖子一梗,骄傲地挺起胸膛。
“永衡先生,这还是保守估计!”
他掰着手指头,给卢汉算账。
“只要遵义那个八吨电炉能敞开了给咱们炼钢,原料管够!”
“一年!”
“一年之内,我有把握把月产量,冲到五十门!”
“到时候,遵义炼钢厂那点产能,都不够咱们兵工厂一口吃的!”
轰!
卢汉的脑子,嗡的一声。
一个月,五十门一百零五毫米榴弹炮!
这是什么概念?
一年就是六百门!
足够武装五十个标准的德械师属炮兵营!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委员长要用“赐婚”这种手段,都要把刘睿和这个兵工厂死死攥在手里了。
这已经不是一个兵工厂了。
这是一个能颠覆国运的战争机器!
刘睿看着目瞪口呆的卢汉,又看了看一脸愤懑的孙广才,拍了拍后者的肩膀。
“孙工,你啊,懂技术,但是不懂政治。”
他指了指重庆的方向。
“四川,马上就要成为全国抗战的大后方,委员长也要迁都过来。”
“你觉得,在天子脚下,咱们这个能造榴弹炮的兵工厂,能藏得住吗?”
“是等他找上门来兴师问罪,强行接收,落个心怀叵测的罪名好?”
“还是我们主动献宝,换来实实在在的经费和支持,落个为国为民的好名声?”
孙广才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刘睿笑了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再说了,谁告诉你,咱们只有一本账了?”
“内账做给咱们自己看,外账做给南京看,这个道理,还要我教你吗?”
孙广才的眼睛,瞬间亮了。
刘睿没有停下,他看了一眼卢汉,继续说道。
“实在不行,咱们在遵义,不是还有一个和云南合作的联合兵工厂吗?”
“那边的设备是老旧了些,可有了高工具钢,造个七十五毫米的步兵炮和山炮,总没问题了吧?”
“到时候我再想办法,给你从德国弄几台新机床过去。”
“这门一百零五榴弹炮,换个地方,不照样还是姓刘、姓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