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什麽是写诗?
时虞想,或许是最後那天会谈时,看的电影的主角就是一个诗人的缘故。
他在那片文化贫瘠的土壤上,写下让所有人嗤之以鼻的文字。
混乱的语序,令人难以理解的逻辑。
可诗文向来不拘一格,时虞看重的正是这一点:不容易露馅。
但她居然写了这麽多吗……?
时虞翻动了两下本子,又将它丢回原位。
随後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还没开啓的监视设备上。
此时的释千正在接受治疗,她只需要……
“主管,治疗异能不奏效。”
倏地,一条信息从独立于啓明的渠道传递给她。
“什麽情况?
⊕()_[(.)]⊕⊕♀♀⊕()()”
时虞微微皱眉,追问道。
研究中心内的确没有配置治疗能力顶尖的觉醒者,毕竟时虞觉得在这个地方,濒死的人不值得救治。
但配置的治疗者应付一些非致命伤口还是绰绰有馀的。
“可能是王翁得的技能残馀扩散。
()()”
信息传达者回答,“治疗效果跟不上恶化效果。
不过编号4000的精神状态还是挺好的,应该不会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境地。
但问题在于,她对持续无效的治疗有抵触情绪,接下来还要他们进行强行治疗吗?
()()”
时虞立刻打开监控页面。
释千靠坐在床头,面上似笑非笑的,明显充满敌意。
她的房间里还有两个人,都是治疗系的觉醒者。
为了方便施展技能,他们并未穿着全套的防护服,和释千靠得很近时,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们的恐惧。
想要对释千进行治疗,又在她的凝视下面面相觑,最後只能按按耳麦来传递信息。
“不需要你们的治疗。
()()”
外骨骼已经恢复运行,释千顺利擡起手,用其中一个人的衣角细心擦拭着手上的血液,“我既然没死在会谈室,就不会死在这间房内,都出去吧。”
微微停顿:“还是说……
你们想体验一下王翁得是怎麽死的吗?”
随後,她又看向监视器的方向,弯弯眼眸,带着些恶劣意味地说:“你们很好奇吧,需要在这里演示一下吗?
我很乐意配合的,毕竟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
虽然笑意不如之前尖锐,但时虞仍能感觉到她的敌意。
而在释千说出口的威胁下,两个治疗者都下意识往後退了两步,这也导致释千用来擦拭手的衣角被抽出。
释千的手悬停于空中。
她擡眼看向治疗者,什麽话都没说。
而治疗者脸上的表情,也从轻微的恐惧转为深刻的绝望,最後视死如归地向前走了两步。
“脏了。”
释千并没有伸手,而是将目光看向另一个治疗者,“你来。”
另一个治疗者:“……”
战战兢兢地走向前,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到不堪一击。
“……”
“逗你们玩的,至于这麽害怕吗?”
释千蓦地笑出声,气氛骤然缓和下来,“好了,出去吧,以活着的人类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