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千想,“我和副本介绍分明在疑惑同一个问题,而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才是真正的关键所在。”
她无法让这份“爱”落到实处,但她完全可以去寻觅场域的主人。
她可以做到精确地分析每一个“案例”,而特殊的“案例”或许有可能足以给她啓发。
释千看着眼前巨大的壁画,步入了那道子宫之门。
跨过那条隐形界限的瞬间,失重感骤然袭来,周围化作一片漆黑。
两个手腕好似变轻了,释千一摸,发现央镜和死海都消失了,她的两只手腕都空荡荡的。
应该是在最後阶段被“分流”了。
不过释千并未担心,因为死海毕竟是“死海之主”,使用的也是亿万分身之其一。
至于央镜,它本身的定位就是“世界通廊”,这个场域完全困不住它。
旋即,她的脑海中忽然多出了数段交替回闪播放的记忆。
。
淅淅沥沥地下着雨,阴暗的小巷中传出猫叫。
赶路的“我”掀开了被雨打湿的纸板,一只瑟瑟发抖的小三花可怜兮兮地看着“我”,仿佛“我”是从天而降的救世主。
“我”伸手托起它,又将她小心翼翼地揣进了怀中。
在雨中狂奔,钻进破旧的单元楼里,用钥匙打开了房门,凌乱的画室丶潮霉的气味。
而这栋单元楼丶这间房子释千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正是她买下的那间房。
。
“我”开始整理房间了。
因为捡的爱,“我”开始给它们画画,想要记录下它们每一个瞬间。
比起虚浮地进行绘制,“我”在真实的基础上进行再创作,才足够精髓。
但总差点什麽。
总差点什麽。
。
“我”被骂得狗血淋头,精心绘制的画作被贬得一文不值。
他们将我递上的画撒了一地,歇斯底里地骂我丶让我别再骚扰他们。
骚扰?
“我”难道是在骚扰他们吗?
“我”一次次地给他们机会。
可他们早就被所谓的市场迷住了眼,手中的作品沦为了洗钱的工具。
但“我”从来不会怨天尤人。
真正的完美的作品,是哪怕出生于恶臭的角落,也能让路过之人情难自已地驻足丶灵魂共鸣的。
“我”没做到丶对,“我”也有问题。
“我”承认“我”的作品的确不够完美。
不是因为没钱装裱,也不是因为用的画布和颜料不足够好。
而是在“感觉”上,就差那麽一点,只需要补足那麽一点,“我”就可以让他们无话可说。
可是……
差什麽呢?
。
“我”从来不在意世俗的眼光,哪怕“我”现在趴在地上,将那些被唾弃的画作一一捡起,那些鄙夷嫌恶的眼神落在我的背上,我也丝毫不觉得沉重或羞耻。
等“我”成为举世闻名,“我”的一切肮脏丶贫困丶疯狂都会变为我伟大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被厌恶丶被唾弃丶被鄙夷的经历也会成为渲染“我”的最佳切入点。
我废弃的手稿会成为珍品丶我居住的房屋会成为故居丶甚至我逗留过的街头也会变为景点。
那时,所有人都会来爱“我”。
哪怕“我”可能已经死去。
可是……
“我”到底差了点什麽呢?
。
一只手压在了“我”的画作上,炎炎烈日下白得好像在发光。
“我”该用什麽色彩来调和这样的一份白?
擡头,那是一个不知何时蹲在“我”面前的女人,她的膝头叠着一层“我”的画,我意识到她在帮“我”捡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