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主们彼此交换眼色,话匣子“哗”一下全掀开了
“毅哥,这日子真没法过了!陈浩南和大天二领着一帮人,天天往我们场子钻,敞开了吃、敞开了喝!”
“吃喝不算,账单一甩手就走,还带人砸台子、掀骰盅,客人全吓跑了。”
“一天亏十几万……再熬十天,铺面就得贴封条!”
“……”
一时间,后院嗡嗡作响,烟味混着焦躁在空气里浮沉。
陈浩南那伙人横冲直撞,他们不是没拦过——可刚上前劝一句,对方就冷笑拍桌,连茶几都震得跳。谁敢硬碰?真惹毛了,怕是连人带招牌一块儿被掀翻。
听着满耳的怨气,洪俊毅脸上那层淡漠慢慢结了霜。
等众人说完,一个穿灰西装的场主猛地摊开双手,喉结直跳“毅哥!这群烂泥扶不上墙的货,您不压一压,我们真要卷铺盖滚蛋了!”
洪俊毅仰头咽下一口红酒,喉结上下一滚,眼神沉得像口古井。
他缓缓点头,声音不高,却像铁块砸进水泥地“行,这事我来清。”
话音落地,几位场主胸口那口气才松了半截。
洪俊毅目光扫过众人,抬手一挥“都回去吧。”
语气平平淡淡,却没人敢多问半句。
众人齐声应道“毅哥,不打扰您了。”
脚步声由近及远,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像退潮般悄无声息。
等人影彻底消失,大头咬着后槽牙低吼“陈浩南这群扑街,真当自己活腻了!”
洪俊毅盯着杯中残酒,冷笑一声“敢在我眼皮底下撒野……骨头都不想留全了。”
他仰头饮尽,舌尖舔过唇边酒渍,嗤笑出声“陈浩南?不过一只嗡嗡叫的臭虫,赶都赶不绝。”
话音未落,一道白影已立在面前——阿杰来了。
身姿绷得笔直,下颌线绷出冷硬弧度,开口便如刀出鞘“毅哥,大佬B动了。”
洪俊毅指尖停在杯沿,微微一顿“讲。”
阿杰语利落“他缺钱,蒋天生刚从他手里榨走五千万。”
“他又砸进六七千万,从大象国搞来一批走私钻石,市价至少一个亿!”
洪俊毅霍然坐直,墨镜“啪”一声摘下,目光刺向泳池——水面正被晚风揉皱,一圈圈泛着细碎寒光。
一个亿?
他嘴角一扯,笑意未达眼底,只余森然。
六七千万……怕是掏空了老底。这批钻石,就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时机,刚刚好。
他盯住远处树影,嗓音压得极低,像钝刀刮过青砖
“那就别怪我不留活路——这次,让他彻底归零。”
酒液在他指间晃荡,映出一双瞳孔,黑得不见底,冷得没一丝温度……
三天后。
傍晚,天阴得像浸了墨。
夜色酒吧里,连背景音乐都掐了。
大佬B把闲杂人等全清出去,大门一锁,整个场子静得能听见冰块在杯里融化的轻响。
最暗的卡座角落,烟雾浮在半空,迟迟不散。
大佬B指间夹着雪茄,火光明明灭灭,目光直戳陈浩南“洪俊毅那边,动静呢?”
陈浩南咧嘴一笑,烟雾从齿缝里喷出来“那扑街装死呢!我兄弟天天去他场子‘捧场’,吃喝砸场子,他连个屁都没崩!”
他猛吸一口,烟头烧得通红“照这势头,顶多两个月,他那些场子就得关门谢客!”
说完,他翘着二郎腿,笑得胸有成竹,仿佛已经看见洪俊毅的招牌被拆下来扔进垃圾车。
大佬B听罢,眼角挤出几道笑纹,吐出一口浓烟“场子是谁的不重要,生意能转起来才叫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