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先生,我真没得选啊,都是程震逼我的!”
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程震心里怕得要死,可多年高学历养成的体面让他硬撑着脸面,嘴上还不服软
“别信他!大东这是屈打成招,这种话也能当证据?”
话音未落,又一个身影被黑衣保镖押了上来——是个货车司机,收了程震二十万澳币的“辛苦费”。
“我是跑长途的,这人主动找上门,说只要我撞一辆法拉利,就给我二十万。我……一时鬼迷心窍就答应了。”
“转账记录我一直留着,就是怕有天出事。”
酒店保安将复印件递到贺新手中。
贺新盯着纸上的数字,脸色瞬间铁青。
信任的心腹,亲手把刀插进自己胸口;儿子命丧黄泉,竟也源于这场背叛。
证据确凿,程震彻底破防,忽然仰头狂笑,笑声阴森瘆人,眼里满是恨意地盯着贺新。
“贺新,只可惜啊,没能连你也一起送走。没错,林天宝是我杀的!上个月袭击你的人,也是我派的!所有事,全是我干的!”
贺新怔住,声音都在抖“为什么?我一直把你当兄弟……”
程震眼神涣散,仿佛跌入旧日回忆,原本儒雅的面孔扭曲成恶鬼模样
“傅家俊……你还记得吗?澳岛当年的赌王之一,那是我爹!你杀了他,我就回来报仇!有什么不对?”
“嗤——”洪俊毅一听,差点笑出声。
为了个从没见过面、名义上的爹,去杀亲爹、杀弟弟?
这剧情狗血得像是午夜伦理剧巅峰集锦,他实在绷不住了。
“呵……抱歉,实在忍不住了。”他摆摆手,“接下来是贺叔的家事,需要我帮忙随时开口。”
他当然不会揭穿程震的真实身份——贺新的亲生儿子。
最好借贺新之手,把这颗毒瘤连根拔起,永绝后患。
葡金酒店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到极点。
众董事一个个面色尴尬,谁也不想卷入这场豪门血案,纷纷识趣离场。
洪俊毅也作势要走。
白送黑,贺新情绪崩到边缘,留下来万一成了出气筒怎么办?
再说他是自己岳父,就算做点过激的事也不能动他,太难搞了!
“阿毅留下,其他人,都出去。”贺新嗓音沙哑,抬手指向程震,“阿高,把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拖走,填海也好,种花也罢,别让我再看见他。”
阿高是贺新的贴身助理,戴眼镜,文质彬彬,可办起脏活来毫不手软。
他一声令下,保安像拖死狗一样把程震拽了出去。
在洪俊毅眼里,程震已经没有活下去的价值。
他不信,独子被人害死的贺新,还能大度到放过这畜生?
“阿毅,今天这事……谢谢你。”贺新苍老得判若两人,一夜之间满头白,曾经的意气风荡然无存。
“要是没你,我可能还被他耍得团团转。”
“贺叔,我跟天儿是情侣,帮您也是帮自己。咱们是一家人,不用见外。”
洪俊毅商场打滚多年,哄长辈这套早就炉火纯青。
讨好岳父,是每个聪明女婿的生存必修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