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主治医生拖着疲惫的身影走出抢救室,脸色凝重。
拄着龙头拐杖的郑裕山颤巍巍上前,声音抖“我儿子……怎么样了?有没有脱离危险?”
医生缓缓摇头,语气沉痛“很遗憾,我们已尽全力……病人脑部损伤过重,现已宣告脑死亡。”
郑裕山年近半百才得此子,平日宠溺无比,哪怕儿子闯祸也总能摆平。
如今骤闻噩耗,眼前一黑,几乎昏厥。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眼神阴冷如刀,浑身透出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
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千钧
“通知警队一哥,就说郑裕山找他有事。
再传话给新记龙头项炎——我要让那个叫洪俊毅的小杂碎,死无葬身之地。”
郑家豪默默点头。
纵然兄弟间情分淡薄,但在老爷子震怒之际,他也必须有所行动,以平息父亲怒火。
郑裕山爵士,太平绅士,在港岛人脉深远,与英方政要往来密切,黑白两道皆要给他三分面子。
而此时,洪俊毅还在片场与王祖贤低声细语,柔情蜜意。
自方才那场冲突后,两人旧情复燃,已然正式交往。
阿标匆匆赶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洪俊毅瞳孔骤缩,满脸震惊。
“郑家华这么不经揍?该不会是玻璃做的吧?”
他一脸无奈。
原本只想给点教训,哪知竟闹出人命。
这下麻烦大了,郑家可不是随便哪个财团,凭空招惹上这种庞然大物,心头憋屈得很。
“毅哥,怕啥?”阿标嘴上轻松,“有钱人也是血肉之躯,挨颗子弹照样凉透。”
嘴上虽狂,实则是为了稳住洪俊毅的情绪。
他顿了顿,又正色道“不过……还是叫上占米,咱们得合计合计,郑家在警队的路子,可比咱们深多了。”
两人随即返回旺角俊毅集团大厦,在22楼顶层会议室见到了占米——他本就在此办公,早已等候多时。
“毅哥,我查过了。”占米神情严肃,“郑家早年靠珠宝家,现在地产、百货、能源全都插手,势力遍布全港,是港岛四大家族之一,根深蒂固,不好动。”
不过,他们并非没有对手!真正的对头,正是同属四大世家的另外三家——李家、郭家、赵家。
在洪俊毅抵达之前,占米早已动用自己的人脉与资源,把郑家的底细翻了个遍。
可查到的大多只是明面上的关系网,像郑家和新记之间那种隐秘的合作,根本无从下手,深藏不露。
“最麻烦的是,郑家很可能通过警队施压,直接让警务处出手,把你抓起来!”
占米的想法是稳守待变,以静制动。
他已提前联系叶海处长打过招呼,至于法务方面,则让桑迪尽快拟出应对方案。
“靠,依我说,干脆一了百了,把那一家子全灭了,省得啰嗦!”
阿标向来瞧不上这些弯弯绕绕的计谋,什么狗屁策略?在他眼里,枪才是硬道理!
“不行!”占米立刻反对,“郑家在港岛根深蒂固,真要动手,搞不好我们自己先栽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