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哥,天天缩在这破楼里,人都快烂掉了,啥时候能去钵兰街耍一耍啊?”马仔大熊忍不住抱怨。
“耍你娘!现在是玩的时候吗?先把韦吉祥揪出来再说!”
丧波生性多疑,在没解决掉韦吉祥之前,绝不会轻易露面。
难怪当年电影里能把韦吉祥和太子逼到绝境,连太子都栽在他手里。
“波哥……你听,门外好像有动静!”
马仔泰迪耳朵最灵,钥匙插进锁孔的细微声响,他听得一清二楚。
“糟了,拿家伙!外头有人!”
丧波心头一紧,这种时候谁会摸上门来砸门?八成是冲着他们来的对头!
房门猛地被踹开,七八条人影闯了进来。
丧波还没来得及翻身抓刀,脖子上已经架上了一把寒光闪闪的砍刀!
借着电视屏幕微弱的光亮,他看清了对方的脸——竟是韦吉祥。
可丧波脸上不见半分惊慌,反而冷笑一声,慢悠悠开口
“阿祥,杀人犯法啊,你还有个娃要养。
你要蹲十年大牢,孩子谁管?”
他知道这类中年男人最怕什么,一提孩子,骨头就软了。
坐牢?谁敢啊!
可眼前的韦吉祥却死死盯着他,眼底烧着火。
就是这个男人,害死了他的妻子,毁了他的家。
如果不除掉他,儿子仍不安全,新女友露比也难逃牵连!
心若不狠,立足何存?在这港岛弱肉强食的地界,仁慈不过是自取灭亡的借口!
“哈哈哈,来啊,杀了我,你起码关十年!怂了吗?你敢动我吗?”丧波继续挑衅,“不敢就滚,动我一根手指,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这话像根刺,狠狠扎进韦吉祥心里。
他怒吼一声,手中利刃猛然力——
“嗤”的一声,丧波咽喉断裂,鲜血如泉喷涌。
他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这人……竟真敢下手?不怕坐牢?
“我大哥说过,这世道,狼走千里为吃肉,狗跑万里只舔屎。”
“我宁愿当一头孤身闯天涯的狼,也不做摇尾乞怜的狗。”
丧波至死都没想通——原来韦吉祥背后还有个大哥?他算尽人心,却漏了这一环。
油麻地某栋老旧公寓里,几名壮汉持刀而立,两个矮小的男人跪在地上瑟瑟抖。
“大哥,我和丧波真没多熟,这事跟我没关系啊!”
“我什么都不知道,绝不会去警局乱说话……”
两人不像丧波那般嘴硬,只顾磕头求饶,指望能捡条命。
可地上躺着的丧波已没了气息,脖颈处血流不止,一只眼睛还睁着,仿佛在质问这个世界为何如此残酷。
韦吉祥站在屋中默默抽烟。
理智告诉他必须斩草除根,良知却又隐隐作痛。
可事已至此,哪还有回头路?若放走这两个活口,迟早会被警方顺藤摸瓜,自己这辈子就得东躲西藏。
他将未燃尽的烟蒂收进口袋,所有痕迹都不能留下。
“全解决,不留一个。”
冰冷的话语落下,跪着的人顿时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