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只是来喝酒的,又没惹事,干嘛打我?”
“听好了,以后别踏进忠字堆的地盘半步。
想找乐子?去旺角洪兴自己的场子玩,记住了没?”
打人的同时还不忘给自家产业拉客,这觉悟,简直是公司楷模。
“猫仔!别净挑些破桌烂椅砸,去酒柜!那里才有油水!拉菲全给我砸了,混社会要动脑子,别忘了毅哥的教诲!”
在他的指挥下,手下兄弟疯狂破坏酒柜、鱼缸、水晶灯、名贵摆设……不到半小时,整个场子已是一片狼藉。
“我看这屋里,怕是找不出一件值上百块的完整东西了。
兄弟们,干得漂亮!”
“走!下一间店,时间紧,动作快!”
那一夜,尖沙咀彻底乱了套。
王宝名下的多个场子接连遭袭,四处都是告急求援的消息。
“宝爷!卡洛酒吧也被洪俊毅派人砸了,现在怎么办?要不要调人反击?”
阿积一身素白,从头到脚干净利落,是王宝手下最得力的打手,专替王宝收拾烂摊子。
他身手了得,刀出如电,江湖上没人敢轻视他那一记快斩。
“光追没用,人家躲着咱们走,根本碰不着边。”
王宝坐在椅上,手里转着一把小折刀,唇角微扬,笑得轻松,可眼底却像藏着刀子,冷得吓人。
“之前派出去不少人吧?结果呢?店照砸,人照打,一点屁用没有!”
他确实调过人去守场子,但洪兴的人神出鬼没,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压根逮不着正主。
“别找了,等他们自己送上门。
飞全在我们手里,不怕洪俊毅不来谈条件。”
王宝这人狠起来六亲不认,连警察都敢动,港岛道上谁不知道他是最凶的那条饿狼?
“阿积,把所有人给我拉到尖沙咀弥敦道集合。
我得让那个后生仔知道,踩前辈的场子,是要付出代价的。”
王宝老谋深算,早就打定主意要会一会这只初生牛犊——洪俊毅。
再说旺角那些场子被砸的事传得满城风雨,要是不出手压阵,他在江湖上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他可是社团里跺一脚地动山摇的人物,当年连蒋天生见他也得敬烟让座。
如今却被一个旺角出身的小辈当众打脸,这事能忍?
尖沙咀夜色酒吧内,斧头俊披着风衣倚在吧台边,身旁坐着他的心腹火炮。
两人低声聊着今晚即将上演的好戏。
“俊哥,听说了没?屠夫毅和王宝杠上了。
旺角那边好几个场子都被掀了,这火药桶一点就炸。”
“一头老狮子,一头小猛虎,倒是有看头。”斧头俊抿了一口烈酒,眼神亮,“今晚怕是要热闹了。
叫兄弟们别乱跑,派几个眼线去盯着,有消息立刻报上来。”
不只是他,整个尖沙咀大大小小十几个帮派的头目都在暗中观望。
这一片巴掌大的地方,挤着十来股势力,谁不想坐收渔翁之利?
只要双方拼个两败俱伤,别人就有机会趁乱捞好处。
午夜时分,街上行人渐稀,但仍有不少年轻人游荡在霓虹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