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风还乐呵呵地挺着个大肚子示意褚聿落座,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池析亭挑剔的视线。
“你也坐吧。”
池析亭回神,下意识地扭头看去,就见褚聿一脸似笑非笑地看他,而后很轻地冲着餐桌抬了下下巴。
看看!
看看人家领导!
池析亭心里一哽,面上却不显,非常客气地冲褚聿笑了笑,然后顺从地找了位置坐下,控诉的目光又在饶风身上落了一秒。
褚聿和饶风两人显然不是为了吃饭才坐在这里,光是上菜的功夫,两人已经聊了几个来回。
池析亭虽然没有插嘴,但是也非常敬业地将两人的对话都听进了耳朵里。
褚聿很聪明,也很会聊天,在和饶风交流过程中一直占据的都是主导地位,几次都不动声色地将话题拐回自己想聊的内容,在引导着对方说出自己想听的答案之后才勾着唇垂眸抿酒。
池析亭当然也没错过,饶风是个不中用的二傻子领导,轻而易举地就被人操纵于手掌心里,但是他不是。
褚聿虽然话语间没有展现出什么,但是池析亭还是很笃定地判断出褚聿是个比较强势,甚至于会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似乎是察觉到了池析亭的注视,褚聿抬眼看了过来,和池析亭对上视线后非常淡定地冲池析亭举了举杯。
人家都这么客气了,池析亭默了两秒后,也举了杯,但顾及到饶风还在场,他还要维持自己“酒精过敏”的人设,只得礼貌地和褚聿道了歉,说明了一下自己不能喝酒。
池析亭面色和话语都很大方直接,不遮掩也不扭捏,言语间都展现着他精神内核的稳定和成熟。
褚聿很难去判断这是怎么培养出来的。
可能是优越的家庭背景,从小受过优良的精英教育,也可能说是长时间的工作经历,或者说是身居高位的工作。
这么年轻的区域总监可不少见。
褚聿没介意,很自然地就接受了池析亭给他的理由。
饶风见两人相处的还不错,眼珠很快地转了转,然后找了个理由把池析亭拉走私聊了。
“我有点事要先走。”饶风语速很快道,“你代替我在这儿陪褚总吃完这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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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析亭:“。。。。。。你有事?”
饶风面不改色:“嗯,公事,现在要回趟公司。”
池析亭一脸不加掩饰的不信。
饶风也懒得管,他只想达成自己的目的,过程怎样,或者给谁造成了麻烦于他而言都无所谓。
这种思想的最大受害者就是池析亭。
“褚总的公司总部在S市,我估摸着他应该是有往B市发展业务的想法。”饶风双手抱胸,继续道,“褚氏现在的发展不错,尤其是被褚总接手后,但是我也实在有些拿不准他来嘉驰的目的。”
“好点的话是谈合作,不好的也有可能是来考察一下嘉驰,但是不管怎么样,他来这一趟目的都不会简单,我们还是要做好万全准备。”
“毕竟说白了,他算是友商。”饶风眯了眯眼,没有说完,只是暗示性地扭头盯池析亭,“所以你懂我的意思了吗?”
池析亭木着脸道:“嗯,友商都是傻逼。”
饶风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行,那你去吧。”
说罢,饶风就先回了席,和褚聿说明了情况,而后不好意思地干了几杯酒道歉,得到了褚聿的谅解后便离开了。
池析亭目送着饶风离开后也坐了回去。
“他是真的有事?”褚聿随意道。
池析亭哼笑一声,开始打太极,“不管有没有事,褚总您都已经让他走了。”
褚聿似乎对池析亭的回答有些意外,抬眸看了池析亭一眼,而后也笑了笑,许是就两人坐着,对面的又是他比较感兴趣的池析亭,褚聿也没介意“双方地位的不对等”,将自己刚才和饶风聊的话题直接和池析亭继续了下去。
但是颇让褚聿意外的是,和饶风那种“言中无物”的人不同,池析亭很有想法,说话也张弛有度,既不会完全迎合他的观点,但也不会虚伪地只过个耳朵,而是认真地听进去,思考之后才会回他的话。
褚聿最后给的评价是。
“你很会提供情绪价值。”
池析亭笑:“提供情绪价值也是服务的一部分。”
褚聿:“是吗?”
“当然。”池析亭举了个例子,“比如你手上戴着的手表,我前段时间在网上看到了它的广告,你看到过吗?”
褚聿垂眸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表,眉梢微扬,诚实道:“没有。”
池析亭一点不意外,继续道:“奢侈品的广告其实是拍给我们买不起的人看的,是为了让我们认识它,知道这个很贵,才能在你们有钱人戴出来的时候,真情实感地发出一声‘哇’。”
“这就是品牌方给你们提供的情绪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