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会在家里点绿灯啊?他们家真的蛮不正常的。”斯科特心中喃喃着,强烈的恍惚包裹着他,心底升起无尽惶恐。]
[“啊…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些事?这是走马灯吗?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而此时,视野变换,尾巴踏入了斯科特封闭的内心世界。]
[尾巴四处打量着这片扭曲的幻境,低声自语。“看起来这就是斯科特的内心世界了,老子得找找他最扭曲的欲望是哪里。”]
[正思索着,一声粗暴的怒吼骤然炸响。]
[“斯科特!你赶紧给我滚过来!!!”]
[尾巴循声望去,看清来人,了然地叹了口气,“啊,这好像是他爹。他们人类好像经常「要用一生治愈童年」,斯科特可能也不例外?”]
[尾巴猜测着,而孩童模样的斯科特懒懒地靠在沙上,一脸不耐。]
[“爸,大周末的喊什么喊?我正睡懒觉呢!”]
[老斯科特面色严厉,眉头紧锁,“懒鬼,还睡懒觉…跟你说了多少次,信用点会睡懒觉吗?自由市场会睡懒觉吗?看不见的手会睡懒觉吗?算了,这个一会儿再说。”]
[“刚才佩法那的父母来家里了。听说佩法那打飞棍球时被撞断了腿,还是你背他去的医院…一定要来拜访一下「儿子挚友的父亲」。”]
[闻言,尾巴望着年少的斯科特,轻声感慨,“原来斯科特小时候是如此心地善良。”]
[老斯科特却狠狠一拍桌子,怒火滔天,“你这混账!你和佩法那不是争夺飞棍球队队长之位的竞争关系吗?”]
[“你和自己的竞争对手玩什么朋友游戏?还背他去医院…你还挺会关心人的啊?”]
[老斯科特厉声呵斥道“跟你说了多少次,林登?斯科特,我们斯科特家的家徽是「孤狼」,家训是「没有敌人、没有朋友、只有猎物」。你会背你的猎物去医院吗?”]
“……?”
“没有敌人,没有朋友,只有猎物……天底下怎会有这般教导子弟的家风?”
一名儒生怔怔站着,嘴唇反复翕动,低声喃喃,满是不敢置信。
身旁夫子须微颤,摇着头低声自语“人伦五常,友爱亲善乃是立身根本,这户人家反倒反其道而行,刻意磨灭人心,何其怪异。”
周遭一众读书人接连低声念叨,原本还因此前斯科特种种卑劣下作的举动面露愤懑,此刻听见幻境里老斯科特这番冷酷至极的家训,所有人都骤然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错愕。
…………
一名身着儒衫的老儒眉头狠狠拧起,连连摇头,低声喃喃“世间竟有这般家教?”
“以孤狼为徽,不认亲故,不分友敌,视所有人为猎物,这是教人泯灭本心,冷酷无情啊!”
说罢,须皆白的老儒长叹了一声,心中五味杂陈。
先前对斯科特的鄙夷与怒火慢慢化作了唏嘘“怪不得斯科特毫无底线,原来自小便是被这般道理浇灌长大。”
“上梁如此,下梁又怎能长出温良的根骨。”
“环境塑人,日日听闻此等理念,纯真的稚子也会慢慢丢掉良善,实在可悲。”
“……”
各朝中,无数人彼此对视,先前对斯科特的满腔愤懑淡去大半。
没人想到,斯科特所有的阴狠算计,居然是从童年开始,就被家族刻进了骨血之中。
沉默片刻,一名年轻书生望着幻境里的画面,语气带着惋惜,轻声叹道“方才斯科特其父听闻旁人讲述,说他主动背着受伤的对手求医,可见这斯科特幼时本心存善念,原本并不是天生凉薄之人。”
一位皓老儒缓缓点头,眉眼间满是惋惜“稚子之初,本性皆善。”
“若能得到寻常人家的教化,懂得仁义礼信,此子绝不会变成后来那副唯利是图的模样。”
二人由衷称赞着斯科特的举止,虽然惋惜幼时心地善良的斯科特如今却阴险狡诈不要面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