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八八的算下来,一通折腾,这会儿七夕了,倒不知道该弄点什么。卫长昀道:“还有一阵,不着急,可以慢慢——”不等他说完话,姜宁不舒服哎了声,立即看过去,担心道:“哪不舒服?”姜宁指了指肚子,微皱着眉,“不是我急,肚子里这个急。”卫长昀:“……”在对吃东西方面的急性子,倒是随了姜宁。七夕未到,另一件事先到了。一家人正坐着吃饭,卫长昀说了句话,让其他人都抬起头来,纷纷看向他,连姜宁都是一脸懵地咬着筷子。卫长昀放下碗,“明日是老师的生辰,在府中设宴,邀了我们过去。”他口里的老师是傅老傅易安,自从舞弊案后,关系便比从前更近了一些,大抵是觉得卫长昀是个可造之材。寿宴让他去,倒是很正常。“你和宁哥儿都不回来吃饭吗?”朱红问道:“他如今身子重,去了方便吗?”姜宁听后,觉得朱红说的有一定道理。不过他倒不觉自己的身子重,六个月后,感觉都差不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孩子身形小。他单纯是觉得,那样的场合他不爱去。“嗯,他和我一起去。”卫长昀点头,看向姜宁,“尽管是老师的生辰设宴,但邀请之人并不多,大多都是多年好友,还有在京中的门生,并不铺张。”姜宁明白他的意思,在朱红开口前,先开口道:“那明天早些时候,我们去街上看看置办什么贺礼,虽说不是公开设宴,却也不能失了礼数。”“好。”卫长昀答应,而后道:“听你的。”朱红看他们俩这样,摇摇头,便也不再说什么。赵秋和王子书对视一眼,不免笑起来。到哪儿都一样,姜宁和卫长昀相处时,和从前一比,半点没变。自从酒楼开业后,一家人都忙起来。像今天这样能聚到一起吃完饭的时候,并不多了,更别说跟从前在黔州时。好在加了人手,比六月底那会儿好了很多。酒楼那边不用朱红时不时去帮忙,家里便交给她操持,王子书在家看书时帮衬着。兄妹俩想去哪儿由他们自己选,想去酒楼就起早点,和姜宁、赵秋一起,想在家里,那就听朱红和王子书的话。至于卫长昀,每日在馆阁办公,能按时回家已算得清闲了。才下过一场,难得夏夜清凉。饭后,房檐、树下都坐了人,靠在椅子里,手里捧着井水镇过的水果,要么就碰了一盘瓜子。风吹来掀起茂密的树叶沙沙作响,蝉鸣声有些吵,却还是能听到不远处秦淮河上的管乐声。卫小小和卫小宝难得没挨在一起,一个贴着赵秋,另一个缠着周庚。原本想和赵秋说会儿话的王子书,只好挪了挪位置,给卫小小让出来空间来,在旁听着。朱红摇着扇子,闭着眼休息。姜宁和卫长昀挨得近,说话声也不大,多是些近日来的琐事,比如今天初几,或者酒楼里碰到的客人、馆阁里摘抄到的奇怪文章。“前日酒楼里来了一位客人,是到金陵游玩的,要在这里住半年,算算就是到过完年了。”“印象这么深?”“因为他是从番邦来的,长得就很有记忆点。”姜宁悄声道:“我以前就在书里看到过,说是番邦人长得眉高目深,鼻唇都长得比较大,毛发重、个高、体宽。”“尽管不全都是,但酒楼里那位客人,和书里所写一模一样。”难怪会有刻板印象出现,毕竟要是跟身边人大差不差,那就不会被记录下来。只有不太一样的,才会被特别记录。卫长昀拦下他去抓土豆片的手,换了一杯放凉的水递过去,“燕朝之外的番邦,分为许多不同的地方,每个地域都不一样。”姜宁拿着杯子,只抿了一口。“那是当然了。”卫长昀看他脸上的笑,心里一松,在馆阁里连日的忙碌,那些疲惫都被卸掉。“酒楼开业也不少时间,感受如何啊,姜老板?”卫长昀伸手,拿掉他脸上的叶絮。姜宁挑眉,一脸骄傲道:“当然是感受一把——”“暴富的快乐。”前段时间,生意最好的时候,柜台的账上一天可是赚了一百多两。比起太白楼肯定不够看,人家一天的营收,可以按照上千两来算,毕竟人均消费两。可是跟从前比,食肆生意好的时候,一个月能有十两都不错了。“按照现在的账面收入,应该不用半年就能回本了。”卫长昀看他笑得眼睛弯弯,抬手在他脸颊刮了刮,又转了回去,抬头看了眼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