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长昀纠正,“是不能饿着你。”姜宁眼睛一弯,余光扫过卫长昀,笑盈盈的。平时他俩这般说话,定时要被打趣一番。如今一桌人只顾得上吃,倒是无暇开他们玩笑,生怕筷子伸晚了,盘子里就空了。太下饭了。每一道菜都能搭着饭吃,不仅饭香,菜吃着更香。谢蕴平时饭量不大,还有点挑食,可每回姜宁做的菜,她就是能吃不少,而且完全不挑。“宁哥儿,你和我都是黔州的,怎么我在家吃饭都没这么像。”按理说,不应该啊。姜宁低咳一声,瞄一眼卫长昀。这要怎么解释?“大概是我比较爱琢磨吃的。”姜宁这话不算说谎,的确是爱研究吃的。其实大多菜他虽看家里做过,可实操经验不多,每次在家里做菜,都生怕浪费了食材。好在他记性好,大多都能记得是怎么做的。“金陵虽大,酒楼数百家,可说真的,宁哥儿你这一手厨艺,我都想跟你一起开酒楼了。”谢蕴盯着他,不像是开玩笑。聂丛文和温安臣吃得八分饱,筷子便慢下来,偶尔喝一口酒,听见这话也只是有些诧异。京城虽繁华,做生意者前赴后继,可真正能留下来的,与会试一般,皆是大浪淘沙,并不容易。“一起开酒楼?”姜宁疑惑道:“可你不回黔州了吗?”“那陈轩怪瞧不起人的,回去做他的乖女婿,借着东风上青云。”谢蕴心直口快,“可我偏不信,要亲眼看着他入牢狱。”姜宁:“……”好厉害的事业心。姜宁瞥向一旁沈明尧,坦言道:“可我还有几位朋友在镇上,从前我就想着要有一日能去外面开酒楼,便和他们一起。”他顿了顿,“苗哥儿便是其中一个,还有一位是同村的好友,不出意外应该会和苗哥儿一起来,到时——”这番打算,只有卫长昀知道。姜宁待朋友只有一个原则,你待我好,我也会对你好。顾苗和赵秋都对他百般好,所以他要开酒楼,入夜,送走朋友,姜宁收拾了一下,便先回房。厨房和院子里都还有要收拾的,卫长昀收了快一柱香的时间,才擦着手回到房里。临近四月,天气逐渐回暖。卫长昀有时为了图方便,不只早上,夜里也会直接在水缸旁,用凉水洗漱。能醒脑提神,还省事。姜宁正在换衣服,听到他进来的动静,回头看了眼,转回去时道:“你又用凉水洗了?也不嫌冰。”卫长昀关好门,走到书桌那边,“还好,这几天夜里也暖和了。”拿起几本书,放回书架。“你这就是年轻皮实,过几年就知道厉害。”姜宁转过来,一边系扣子一边道:“还有小半个月,你安心备考殿试,开酒楼的事我再琢磨一下。”卫长昀放好东西,走到他旁边。目光下移,看着姜宁已经有些显怀的肚子,“别太操心,真要开酒楼,也不是一日两日能琢磨明白的。”酒楼和食肆不一样,投入很大,需要考虑的事情也很多。“知道了,我心里有数。”姜宁坐下,理了理衣服,“是今天谢姐姐提了一句,我才顺着想,觉得真的可以,要是你能开起来,往后大家还能待在一起。”卫长昀坐在他旁边,伸手贴在他腹上,“和我说说?”姜宁被他手激得一凉,不由瞪他。不过下一瞬,又往他身上靠,等他给自己捏胳膊捏腿。“没想得太明白。”姜宁觉得自从有孕后,脑子都没从前灵光了,“我是想,如果是四个人合伙开酒楼,从出钱上来说,可能苗哥儿和谢姐姐出得多的,毕竟我和秋哥儿没钱。”“但我能技术入股,就是菜品我来管、我来琢磨,可秋哥儿那儿,开酒楼做生意的经验不足,我担心往后会不会因为利益,连朋友都做不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