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跟火灾发生时候,想着自己隔得远,袖手旁观,眼见火势快要没了,一众人救火瘫倒在一旁上气不接下气,他又冒出来假模假样泼两桶水,中气十足诉说自己救火艰难的人有什么区别。
“嗐呀,这又不重要。”云心月捂着嘴巴,打了个嗝,“我们又不抢这份功劳,不仅不能抢,还要想办法把自己摘个干干净净。”
有人愿意顶,那就结个善缘。
只不过这善缘需要好好挑选一下,丢给那种油肠肥肚,鱼肉百姓的贪官,她也心塞得慌。
安静了很久的楼泊舟问:“为什么不能抢?”
想要,就该抢。
云心月喝了口豆浆,耐心解释。
“首先,别国的家务事,看归看,插手就不懂事儿了;其次,大周是中原大一统王朝,虽说又有兵又有钱,但肯定不会嫌钱多。
“我们帮忙除掉毒瘤,收缴的钱就算层层盘剥,交到中央朝廷的也不会少。我们还能装作没看见,若无其事离开,算是卖他们个面子,来日可以讨。”
也算是为西随和南陵谋利。
当然,前提是大周皇帝如流传的那般,不是昏庸之主。
不是的话,就约等于没事发生,但倒打一耙还不至于,除非对方早就盯上西随和南陵。
见楼泊舟若有所思,她转向两位将军。
“沙曦、扶风,你们都是大将军,当过主帅的人……”她不怀好意地嘻嘻笑,“不说对大周所有官员了如指掌,但是对朝廷重员、边防主要官员以及这种集边防、商贸于一体的大城官员,肯定有自己的情报吧?”
她伸出手,四指雀跃跳动。
“要么把名单给我,要么你们自己商议一下,选个靠谱的对象,匿名递信,让对方逮住时机过来?”
沙曦和扶风一脸古怪看着她。
“怎么了?”云心月收敛笑容,扭头靠近楼泊舟的眼睛,当镜子检查自己的仪容,“我这脸上也没什么啊,”她转回去,看向两人,“你们怎么这样看我?”
沙曦:“礼官……”
扶风:“夏老……”
“在我们离开之前,也是这样叮嘱我们。”
“??”
云心月:“所以……呢?”
原身是完全没有这样的素养,还是没有半点儿敏锐的国政思想。
怎么用这种“她不可能那么聪明”的眼神看她?!
沙曦接着往下说:“所以,他们二位已经给出建议,也写好信件,只等公主一声令下,我或者扶风发出信号,他们就派人将信件送达。”
礼官和夏老能想到这点不值得惊奇,公主以前接触过这些事情吗?
她好像从未了解过。
扶风补充:“两位礼官思虑周密,唯恐云城之外的官员被关在城外不得入,所以连云城辖下三位县令,以及前往西营那边派信的小乞丐也提前物色好。”
到时候,转信给小乞丐的人遮好脸面身形,看着信件送达就好,完全不需要露面。
如同这般大事,礼官精心挑选那几位,肯定不会当玩笑随意看过就算,必要先探一番。
届时,云城官员看见外围好几个人虎视眈眈,想要探进锅里吃一碗羹,就不得不更积极行动了。
云心月:“……”
嘶——
她那些都叫小聪明,这才是混朝堂的高手!
势力平衡玩得真明白。
不过——
“有个疑问。”云心月习惯举手问问题,“这礼官,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我们谁把事情扬出去了?”
还扬得那么仔细,对幻天楼一清二楚,连他们想要再探幻天楼都能推出来。
沙曦和扶风都不知。
“我们只是如实告知,可那什么幻天楼和青鱼的事情,我和沙曦都不清楚,只知道公主和圣子去过。”
他们只详细听说过杨家村的遭遇。
把事情扬出去的人,怎会是他们呢。
楼泊舟大概猜到,是谁在背后搞的鬼:“是我告诉夏老,让他接应,不知*他竟找上礼秋使者,还商议了这么一出。”
云心月不敢置信:“你?你不是除了睡觉,几乎都跟我在一起吗?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儿?也就煮药那次……”
哦,明白。
白衣人格干的事情吧。
她就说,他也不像做事情会跟长辈打招呼的乖顺少年。
“你怎么事后也不说一声。”她死鱼眼看对方,狠狠咬上一口鸡肉包子,“晚上偷偷溜出来,是比较刺激吗?”
早知道其他人不反对,他们鬼鬼祟祟离开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