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你整整三分钟,你就从我面前走过来,又走过去,走过去,又走过来,眼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哥?”
“恩断义绝吧。”
苏玉刚坐进後座,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麽了,就被恩断义绝了。
她看看陈迹舟,甜甜地说:“你变帅了好多呀,没认出来。”
陈迹舟戴副茶色的墨镜,风流倜傥得很,穿身白色,敞着窗户,外边天气不好,光线朦胧,给他镀一层灰蒙蒙的边,而他毫不在意雨丝飘进来,俨然把北京三环当成了他肆意兜风的北美海岸。
陈迹舟对她的赞许十分高兴,撑着脸看苏玉,“油腔滑调跟谁学的?不过小爷喜欢。”
苏玉嘟哝了一声,“噫,还小爷呢,中二病还没治好。”
“……”
她把车门关上,又飞快地扫他一眼,“哥哥要进军rapper界吗?我潮人恐惧症要犯了。”
陈迹舟愣了下,气笑了,擡手就捏她薄薄的脸颊:“行啊苏玉,嘴皮子是练利索了,逮谁咬谁是吧。”
她笑起来,真的要咬过来之前,他放了手:“没大没小。”
谢琢也从镜子里看了看苏玉:“坐前面吧。”
她看了他一眼,怕不太礼貌,应道:“好。”
于是真下车,坐前面去了。
天气渐暖,苏玉又开始穿裙子了,谢琢随手给她递过去一块毯子,她接过说谢谢。
陈迹舟坐两个位置中间,两手撑着脸,悠闲地笑说:“刚他跟我打赌,说苏玉今天穿什麽颜色裙子,我说不可能,苏玉不喜欢穿裙子,你可真是让为兄颜面尽失。”
前面二人对他的碎碎念置若罔闻。
苏玉开着酒店的导航,帮他指路。
谢琢看了眼苏玉,忽然说:“你请我吃个饭吧。”
苏玉:“嗯?”
她立刻想起来,是说要她回请的事情。
他又补充:“今天的不算。”
“……好。”
谢琢:“时间你定,餐厅我定。”
苏玉眨眨眼,心道他可能又憋了什麽招,没回应也没拒绝。
陈迹舟还维持着刚才的坐姿,看看他,又看看她:“怎麽回事啊,你俩都能背着我这麽眉来眼去了?”
苏玉:“你来导航。”
谢琢:“你来开车。”
“……”
苏玉又对谢琢说:“不过,要等我拔完牙,可以吗。”
谢琢还没出声,陈迹舟震惊:“什麽?!那麽可爱的兔牙你要拔了?”
苏玉无语地瞥他一眼:“不是兔牙,智齿。”
谢琢稍微回忆了一下:“你这牙留了都快十年了。”
苏玉心里一吃惊,那天在福利院她说牙齿疼,他居然还有印象,她点头:“对。”
然後,轻声地说:“以後不会留了。”
陈迹舟好奇得要命,凝视着苏玉,我怎麽不知道你什麽牙留十年??
然而,看他俩没人想跟他解释的样子,他一下泄气,双臂一环,往後面靠,瞬间也什麽都不想说了:“好好好,好好好。”
没人搭理他,他就很自觉地连了蓝牙听歌,放了首阿杜的,还自在地跟着哼了两句: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看到你们有多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