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淑婉的美眸微微眯起,一字一顿地说道:“一个名叫……刘万木的少年。”
听到刘万木这三个字,张若熏坚如磐石、视死如归的心境中,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柔软与慌乱。但她依旧强装镇定,殊不知,站在她眼前的这个魔女,正是她那逆徒的亲生母亲!
若是论起世俗辈分,与刘万木在床笫之间几度翻云覆雨的张若熏,此刻理应红着脸,恭恭敬敬地叫眼前这魔女一声“婆婆”或是“妈”。
殷淑婉敏锐的目光,没有错过张若熏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她手上力道微微加重,捏着张若熏的下巴,直直逼视着她的眼睛,语气逐渐变得森寒而充满压迫感:
“我很好奇啊,张长老。你堂堂一个天衍剑宗的长老,修的还是太上无情的剑道。为何……为何会自甘堕落,与一个仅身怀我魔族血脉的底层弟子,行那等不齿于人的苟且之事?”
张若熏娇躯猛地一颤,犹如被踩中了尾巴的猫,她不知道这魔女是如何知晓自己与逆徒的私情的,但她绝不能让刘万木陷入危险!
殷淑婉松开手,眼神变得越发深邃:
“那小子的体质,绝非寻常。我很好奇,张若熏,你是不是知道一些……关于他体质的秘密,一些连我都不知道的事情?”
张若熏的脑海中,瞬间回想起了白夜剑尊曾对她隐秘提及的话语。
小魔星所身怀的,乃是传说中万古无一的至尊体!乃是天地间最顶级的修仙圣体!
若是让这魔头知晓了万木的特殊体质,定然会将他抓回魔族,当做修行的鼎炉或是复活某位魔神的容器,日日夜夜折磨!
“绝对不能告诉这个魔头!”张若熏在心中暗暗发誓,她咬紧牙关,撇过头去,闭口不言。
而殷淑婉对付这种贞烈女子的手段,也是早有对策。
“看来,张长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殷淑婉微微叹息了一声,语气中透着一丝残忍。
话落,只见她信手一挥!
“嗡!”
不远处的混沌灰雾剧烈翻滚,一道暗红色的光柱从天而降。
光柱散去,赫然出现了一个同样被粗大锁链死死束缚在刑架上的人影!
那人影赤裸着上身,露出精壮结实的肌肉,俊朗熟悉、透着几分野性与坚毅的脸庞,不是别人,正是张若熏日思夜想的逆徒——刘万木!!
“万木?!”
张若熏顿时目眦欲裂,只觉大脑轰的一声,芳心大乱,一股极度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下一秒,殷淑婉犹如勾魂使者般的夺命魔音,在牢房内冷冷回荡:
“你不说,可以,骨头够硬。那我倒要看看,你这做师尊的,能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这宝贝徒儿,你这床榻上的小情郎,被千刀万剐,活活死在你的眼前!”
说罢!
殷淑婉根本不给张若熏反应的时间,她伸出纤长白皙的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旋。
一点纯粹、深邃的黑色魔气在她的指尖萦绕,紧接着,那点黑气骤然化作了成百上千道细小却锋利无匹的黑色罡风,犹如漫天飞舞的嗜血妖刃,带着刺耳尖啸,朝着被绑在刑架上的少年席卷而去!
“哧哧哧!”
刚一接触到肌肤,那凌厉的罡风便毫不留情地切开了少年的皮肉!
“啊——!!!”
被锁链束缚的刘万木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剧痛惊醒,发出一声凄厉、犹如野兽濒死般的惨叫。
只见黑色的罡风宛如无形的利刃,在他的胸膛、手臂、大腿上疯狂切割,带起一蓬蓬猩红血雾。
深可见骨的伤口刹那布满了他全身,鲜血顺着刑架汩汩流下,染红了地面。
那等惨状,简直是惨绝人寰!
“不!!住手!!”
张若熏看着被千刀万剐的少年,心如刀绞,双目赤红,她疯狂地挣扎,锁链将她的手腕勒得血肉模糊,她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啊!!!痛死我了!!!”
刑架上的刘万木痛得浑身痉挛,青筋暴突,他艰难地抬起头,满是痛苦与绝望的眼眸死死盯着张若熏,凄厉地哀嚎道:
“师尊……师尊救我……啊啊!!徒儿好痛……救救我……”
这熟悉的嗓音,这绝望的求救,成为了压垮张若熏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回想起数次的缠绵,这个少年虽然是个逆徒,虽然是个色胆包天的小魔星,却已然深深刻进了她的骨髓里,成为了她生命中不可割舍的一部分。
张若熏最终还是不愿,也无法眼睁睁看着刘万木受此等非人的折磨,她的泪水决堤而出,冲刷着脸上的血污。
“停下!!!快停下!!!”
张若熏放弃了所有的尊严与坚持,歇斯底里地嘶吼道:“我说!!!我什么都说!!!求求你放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