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杀的应慕青,她迟早要讨回来!
苏云辞几次侧目,见她胸膛起伏平稳,呼吸绵长,缓缓放慢车速,让车子行驶得更加平稳。
不知不觉间,酒意渐渐模糊意识,处于半梦半醒之间。
半个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地下车库。
苏云辞并未把人送回云栖半岛,而是带回自己的住处。
发动机关闭的瞬间,姜冽挣扎着醒来,抬手揉揉眼睛,语气含糊不清:“到了?”
姜冽下意识去开车门,下车后才发现,周围的环境全然陌生,一下子清醒过来,转头问苏云辞:“这是哪儿?”
苏云辞拿上姜冽的手机和包包,锁上车子,走过去想要牵她,故意曲解她的意思,不动声色地回答:“停车场。”
姜冽:“……”
咬了咬后槽牙,忍住想咬人的冲动,心中默默腹诽:她看不出来这是停车场吗?
苏云辞既然买了车,买个车位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只是,这里是云栖半岛吗?
苏云辞搬回来住了吗?
姜冽没去过云栖半岛的地下车库,一时不能确定。
算了,苏云辞住哪跟她有什么关系。
见苏云辞朝她走来,姜冽往旁边挪了一步,躲开她递过来的手,淡淡地瞥她一眼。
“东西还我,我要回家。”
苏云辞轻抿嘴唇,言辞躲闪:“我带你上去。”
姜冽冷笑一声。
她就知道,苏云辞支支吾吾的,肯定没什么好事。
“这是什么地方?”姜冽冷下声音,又问一遍。
见她真生气了,苏云辞张张唇,沉吟片刻,如实答道:“我家。”
姜冽唇角勾出一抹讥讽的弧度,“不是要送我回家?带我来你家干什么?”
“我有话想和你说。”
“你想说我就必须要听吗?凭什么呢?苏云辞。”
姜冽嗤笑一声,苏云辞拒绝她的时候,那么不留情面,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了吗?
凭什么她一句简单的有话要说,她就要乖乖配合呢?苏云辞有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眼前的人到了这般境地,依旧冷静从容,喜怒不形于色,面上无法看出她的真实想法。
偌大的停车场,只冷冰冰地回荡着她一个人的声音,衬得她像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面对沉默的苏云辞,姜冽渐渐红了眼眶,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控诉道:“是你说以后不要再联系了,我也做到了,你现在跑来找我算什么?是不是又要说是我在打扰你!”
“是,我承认我以前对你死缠烂打,但我已经道过歉了,我们早就两清了!你到底还要我怎样?!”
姜冽每说一句,苏云辞脸色就白一分,尤其听到姜冽说她们两清,浓密的长睫难以抑制地颤动起来,仿佛她们之间的联结正一点点减弱,从此就要分道扬镳。
不要。
她不要和姜冽两清。
苏云辞嘴唇嗫嚅,大脑飞快地运转,翻遍记忆的每一个角落,想要找出她们没有两清的证据。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顾不上要出口的话是否合适,信誓旦旦道:“没有两清。”
姜冽不明就里,眼底噙着泪,执拗地望着她。
苏云辞激动地抓住她的双臂,冷静不复存在:“你还欠我一幅画,我们没有两清!”
姜冽愣在原地,满眼不敢置信。
疯了!
苏云辞疯了!
就因为苏云辞,她的毕业设计到现在都没有着落,几个小时前她才被老师不假辞色地批评过,苏云辞竟然还敢和她提画的事。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姜冽情绪陡然崩溃,她铆足力气甩开苏云辞的钳制,抬手朝着她的肩膀狠狠一推。
苏云辞毫无防备,身形一晃,踉跄着接连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姜冽胸腔重重起伏,显然气得不轻,但看到苏云辞差点摔倒,心中一慌,下意识就想伸手扶人。
双手微微抬起,指尖擦过裤缝的刹那,被她硬生生克制住这股冲动。
她讨厌自己的条件反射。
缓了几秒,姜冽拖着沉重的脚步来到苏云辞面前,神色木然,语气失望:“苏云辞,这就是你要和我说的话?”
她定定地看着一脸呆滞的女人,心中涌起一阵自嘲:是她错了,她不该对苏云辞抱有期待。
苏云辞依旧我行我素,所有事都闷在心里,一个字不肯吐露。是方才苏云辞急切的样子,让她产生对方会改变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