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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拓跋灵至求援萧辰(第1页)

青州城南门外。

晨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奶浆,湿冷的雾气黏在人脸上、睫毛上,带着刺骨的寒意,五步之外只剩模糊的黑影,连城门楼的轮廓都看不真切。城墙上值夜的士兵抱着长矛,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金属甲片偶尔碰撞出轻响,又迅被浓雾吞噬。连续两日的紧张戒备,早已榨干了这些守军的力气,疲惫像潮水般裹着他们,稍有松懈就要栽倒在地。

突然——

“敌袭!有骑兵!”

了望塔上的哨兵像被针扎了似的猛地站直,嘶声大吼,嗓音因过度紧张而劈裂。几乎是同时,警锣被疯狂敲响,“铛铛铛”的刺耳声冲破浓雾的阻隔,像一柄锋利的锥子,狠狠扎破了黎明的寂静。

城墙上瞬间炸开了锅。士兵们惊惶地跳起来,慌乱地抓起身边的武器,弩手踉跄着扑向垛口,甲胄摩擦声、兵器碰撞声、急促的呼喝声混作一团。李二狗光着脚从城楼值班室里冲出来,冰凉的地面让他打了个寒颤,他一边往身上套甲胄,一边扯着嗓子嘶吼“哪边?多少人?!”

“南边!就一骑!度极快,已经冲破浓雾过来了!”了望哨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疑不定,死死盯着南方雾气翻腾的方向。

李二狗踉跄着冲到垛口,眯起眼睛,用力拨开眼前的浓雾望去。果然,一道黑影正从南面的官道上疾驰而来,马蹄声密集如擂鼓,“哒哒哒”地敲在冻土上,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显然是拼尽了全力在冲刺。马背上的人伏得极低,几乎与马颈贴在一起,看不清面目,但那纤细的身形,却与北狄骑兵惯常的粗犷模样截然不同。

“一骑?孤身闯城?是探子还是……”李二狗眉头紧锁,心中疑窦丛生,“弩手准备!进入两百步范围先示警,一百步内若不听警告,直接格杀勿论!”

“是!”二十名弩手迅就位,沉重的破甲箭扣上弓弦,冰冷的箭头对准浓雾中那越来越清晰的身影,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一百五十步。

一百二十步。

“来人止步!再往前逼近,即刻放箭!”李二狗运足中气大吼,声音在浓雾中扩散开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然而,那骑非但没有减,反而猛地一夹马腹。骏马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四蹄翻飞间,度竟又快了一分,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径直朝着城门冲来!

“八十步!弩手——准备放箭!”了望哨的声音带着急促的颤音,手心已经沁出了冷汗。

“等等!”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沈凝华不知何时已站在城楼边缘,她身着一袭素色劲装,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着那疾驰而来的身影,同时伸手按住了李二狗即将落下的手臂,“看那马的步子,右前蹄明显受伤了,跑的是踉跄的醉步,每一步都在歪斜。骑手伏得那么低,不像是在冲锋,更像是在强撑着不让自己摔下来……她可能也受了重伤。”

李二狗闻言,赶紧凝神细看。果然,那匹通体枣红的骏马右前腿明显有些瘸,每一次落地都伴随着轻微的颤抖,蹄子踏在地上,留下一串歪斜的印记。再看马背上的骑手,几乎完全趴伏在马背上,左手死死攥着缰绳,指节白,而右臂却软软地垂在身侧,似乎已经失去了知觉,随着马匹的颠簸而无力晃动。

“八十步!距离越来越近了!”了望哨的声音愈急促。

“且慢。”沈凝华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骑手,语气笃定,“她不是北狄人。北狄骑兵惯用弯刀,刀鞘是弧形的,而那骑手腰间悬挂的,是一柄直刀,刀鞘制式规整,更接近我大曜的兵器样式。而且那匹马的鞍具,是草原部落特有的鞣皮工艺,上面还绣着简单的狼纹,绝非北狄制式。”

草原部落?李二狗心头猛地一跳,瞬间想起了殿下昨日收到的、关于贺兰部被北狄溃兵围攻的情报。难道……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犹豫间,那骑已冲至七十步范围内。马背上的人似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猛地直起身来,扬起左手,露出一张沾满血污的脸,用嘶哑到近乎破碎的声音,拼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贺兰部……求援……拓跋……灵……求见萧将军!”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便像一片被狂风折断的叶子,从马背上斜斜栽落下来,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动不动。

枣红马又往前踉跄了十几步,终于耗尽了所有力气,前腿一软,轰然倒地,口吐白沫,粗重的喘息声渐渐微弱,再也站不起来。

城墙上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警锣的余音还在浓雾中回荡。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城下那道蜷缩的身影,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开小门!快开小门救人!”李二狗率先反应过来,一边嘶吼着下令,一边转身就往城下冲,“医官!快把医官叫来!迟了人就没了!”

半刻钟后,都督府偏厅。

炭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光跳跃着,将屋内映照得暖意融融,却始终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凝重与寒意。萧辰站在榻前,目光沉沉地落在榻上正在被救治的伤者身上——那是个年轻的女子。

她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脸上布满了血污、尘土与泪痕混合的污渍,几乎看不清原本的容貌,散乱打结的头黏在脸颊上,狼狈不堪。身上穿着草原部落常见的鞣皮皮袄,却早已破烂不堪,多处被划破,露出里面染成暗红色的单衣。最触目惊心的是她的右臂——从肩头到肘部,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狰狞地张开,皮肉外翻,暗红色的血痂与破烂的皮肉粘连在一起。虽然用撕下的衣襟草草包扎过,但鲜血早已浸透了布条,此刻医官解开包扎时,伤口边缘已经泛着不正常的白肿胀,显然是失血过多加上长途颠簸,导致伤口恶化。

即便承受着如此剧痛,她却依旧睁着眼睛。那是一双极其明亮的眼睛,瞳孔是草原人特有的浅褐色,此刻虽然因为疼痛和虚弱而有些涣散,眼底却燃着一簇不肯熄灭的火焰,像暗夜里的一点星火,执拗地对抗着死亡的威胁。

“将军,伤者伤势严重。”医官一边用烈酒清洗伤口,一边快向萧辰禀报,语气凝重,“右臂是深可见骨的刀伤,伤口内混杂着尘土、草屑等污物,已经开始炎红肿。万幸的是,骨头应该没有受损,但筋腱大概率受到了损伤,日后能否恢复如初,还要看后续恢复情况。除此之外,她身上还有多处擦伤、淤青,左肋下有一处明显的钝击伤,按压时伤者反应剧烈,恐怕伤及了内腑。最致命的是……她已经耗尽了所有精气神,全靠一股求生意志撑着,一旦这股气泄了,后果不堪设想。”

萧辰缓缓点头,目光落在女子始终紧握的左手上。即便陷入半昏迷状态,她的左手依然死死攥着一样东西,指节因用力而白。萧辰示意医官稍作停顿,轻轻掰开她的手指——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骨制令牌,质地温润,上面雕刻着奔狼踏月的图案,线条古朴苍劲,正是贺兰部的族徽。

“拓跋灵……”萧辰轻声重复着女子坠马前喊出的名字,眉峰微微蹙起。在壁虎传回的情报里,曾提到过贺兰部族长巴特尔有个女儿,名叫拓跋灵,凭借出神入化的骑术被誉为草原上的“火云驹”,性格泼辣,胆识过人。只是情报中明确说明,拓跋灵应当和部落的妇孺老弱一起,撤往白狼山深处的鹰嘴岩避难才对。她为何会独自一人,浑身是伤地跑到四百里外的青州来?

“殿下,她怀里还有东西。”沈凝华走上前来,动作轻柔地从女子紧贴胸口的内袋里,取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物件。油布被鲜血浸透了大半,摸起来冰冷而僵硬,显然是被女子一路贴身护着,才没有被雨水和尘土弄脏。

沈凝华小心翼翼地展开油布,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羊皮,边缘已经被磨得毛边,上面用炭笔画着一幅极其简陋的地图,还有几行歪歪扭扭的贺兰部文字,字迹潦草仓促,有些笔画甚至因为写字的人手抖而断裂,显然是在极度紧急的情况下画成的。

萧辰接过羊皮,指尖触及粗糙的羊皮表面,心中泛起一阵沉重。地图虽然简陋,却清晰地标注出了白狼山一带的地形,其中大祭司的位置被用炭笔重重圈出,旁边还标注着一个数字一千三百余。而在东侧约二十里的位置,画着一个狰狞的狼头标记,旁边写着一行小字约五百,有掳。

地图下方,是几行更小的字,字迹愈潦草,墨迹深浅不一,显然是写字的人一边赶路一边断断续续写成的

“父兄皆殁,主帐已焚。敌分兵搜山,围堵大祭司。祖母命我南逃求援。汉人将军萧辰,若见此字,贺兰部一千三百老弱妇孺困于山中,粮尽水竭,伤患众多,敌围日紧,旦夕可亡。恳请将军垂怜,出手相救。拓跋灵,泣血拜上。”

“父兄皆殁,主帐已焚。”萧辰捏着羊皮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短短八个字,像一把沉重的锤子,狠狠砸在他的心上,背后是整整一个部落男丁的鲜血与牺牲。

“她什么时候能醒?”萧辰的声音低沉沙哑,目光依旧停留在羊皮上那潦草的字迹上。

“不好说。”医官摇了摇头,继续为女子包扎伤口,“她失血过多,又经历了长途奔袭,心力交瘁到了极点,全凭一股求生意志硬撑着。这股气一旦松了,可能睡上一天就能醒,也可能要昏睡三天三夜。能不能醒,醒了之后状况如何,全看她自身的求生意志。”

萧辰沉默片刻,转头对沈凝华吩咐道“你留在这里照看她,务必保证她的安全。她若是醒了,立刻派人通知我。”

“是,殿下放心。”沈凝华躬身应道,目光落在榻上女子苍白的脸上,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萧辰转身走出偏厅,李二狗、楚瑶、赵虎等将领早已在门外等候,个个脸色凝重,看到萧辰出来,纷纷上前见礼。

“殿下,那女子是贺兰部的人?”赵虎率先开口,语气急切,“她真的是来求援的?贺兰部……已经到了这步田地了?”

“嗯,是贺兰部族长巴特尔的女儿,拓跋灵。”萧辰点了点头,将羊皮递给众人传阅,“主帐已焚,男丁尽殁,剩下的一千三百老弱妇孺被困在山中,粮尽水竭,被北狄溃兵围堵,随时可能覆灭。她是贺兰部最后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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