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中的情报网,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
“因为从你踏入大齐边境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顾家的监视之下。”
他停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以为你伪装得天衣无缝?以为你那套楚楚可怜、知恩图报的把戏能骗过所有人?楚瑶,你太看得起自己,也太小看顾家了。”
“顾家的谨慎,是用命换来的。”
楚瑶的嘴唇开始颤抖。
她想起这些时间的点点滴滴……
顾长渊对她的“纵容”,对她“不小心”听到军情的“不设防”,对她屡次试图接近书房、接触机密文件的“疏忽”……
原来都不是疏忽。
是陷阱。
“所以,那些情报……”
她的声音发干。
顾长渊转身走回鹰架旁,伸手抚摸小灰的羽毛:
“你在陇西放出去的每一只信鸽,都飞不回瑞王府。”
楚瑶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若不是身后有书架倚靠,几乎要瘫软在地。
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顾长渊总能“恰好”识破西戎的战术?为什么他总能“恰好”得到援军和粮草?为什么瑞王的计划屡屡受挫?
因为她传出去的每一个情报,都是顾长渊精心设计的诱饵!
她以为自己左右逢源,游走在两个男人之间,将双方都玩弄于股掌之中。
却不知,自己才是那个被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人!
“呵……呵呵……”
楚瑶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又绝望。
“原来如此……原来我从头到尾,都是个笑话。”
她抬起头,死死盯着顾长渊:
“那你和沈知微……那些决裂,那些争吵,那些流言……”
顾长渊打断她,语气淡漠:
“做戏而已。”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声音里第一次透出一丝真实的情绪:
“我和知微,从未离心。”
短短八个字,像最后一把匕首,彻底刺穿了楚瑶所有的骄傲和幻想。
她想起这些月自己的沾沾自喜,以为顾长渊真的对她动了心,以为那个冷硬的男人真的被她融化,以为沈知微真的输给了她……
原来都是假的。
原来顾长渊看她的每一个眼神,对她说的每一句温言,允她的每一次亲近,都是算计。
楚瑶忽然想起那个陇西的夜晚,顾长渊“重伤”在榻,她守在旁边,为他擦汗喂药。
当时他迷迷糊糊地抓住她的手,低声说:
“瑶瑶……别走……”
她当时心跳如鼓,以为那是真情的流露。
现在想来,只怕是他在梦里,都记得自己在做戏吧?
“哈哈哈哈哈……”
楚瑶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弯下腰,笑得铁链哗啦作响。
“顾长渊……顾长渊!你好狠的心!好深的心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