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的内容比方才在乾清宫时更为正式,也明确了沈知微暂时的居所和礼仪操办之人。
尤其让宁贵人心中一震的是——
陛下竟特意指明由她“从旁协理”!
这无疑是给了她体面。
“臣妾(奴婢)谢主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宁贵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领着沈知微叩首谢恩。
宣旨太监将圣旨交到宁贵人手中,脸上堆起了笑容:
“恭喜宁贵人,恭喜沈良娣!”
“陛下和太子殿下可是给了沈良娣极大的恩典和体面啊。”
“皇后娘娘那边稍后也会派人来知会,这礼仪章程,可就劳宁贵人多多费心了。”
“有劳公公了。”
宁贵人示意春桃送上打赏,态度谦和却不失身份。
送走宣旨太监,钟粹宫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所有宫人都还跪在地上,偷偷抬眼打量着那位一瞬间从宫女跃升为太子良娣的女子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羡慕。
谁也不曾预料,平日里一起干活的人,居然摇身一变,飞上枝头了。
宁贵人拉着沈知微的手,重新回到内室。
她的手心有些冰凉,看着沈知微,眼中依旧残留着难以置信:
“陛下……陛下为何在旨意中特意提及由本宫协理?”
“这,怕是于理不合?”
沈知微也是心潮起伏,低声道:
“在乾清宫时,陛下还说……若日后能……能诞下皇嗣,便晋封侧妃。”
宁贵人恍然,喃喃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
怪不得陛下和太子会给如此大的脸面,不仅直接册封良娣,还将协理之权交给她这个并不得宠的贵人。
这既是安抚,也是提前为沈知微铺垫几分根基,更是做给后宫所有人看——
太子对沈良娣的重视。
想通了这一层,宁贵人心中更是复杂。
她握住沈知微的手,语气更加凝重:
“知微,陛下和太子殿下越是将你抬得越高,你日后在东宫的处境便越是如履薄冰!”
“日后,不知有多少双眼睛会盯着你,盼着你行差踏错!”
“你定要万分小心!”
沈知微重重地点头:
“宁娘娘放心,知微明白利害,定会谨言慎行,绝不辜负娘娘和殿下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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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召见的口谕传到钟粹宫时,沈知微刚由内务府派来的教习嬷嬷讲解良娣的仪制和规矩。
宁贵人亲自帮她重新整理了一番仪容,虽依旧是那身低调的宫装,但料子已换成了更显身份的云锦,发间也簪上了宁贵人私下赠予的一支成色极好的玉簪。
宁贵人轻声安抚,眼中却也有着藏不住的担忧:
“莫要慌张,皇后娘娘虽是太子殿下生母,但身为国母,向来最重规矩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