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
林宇继续说着。
“你们生产的‘飞鸢’牌床单,质量过硬,不仅畅销全省,甚至能摆在沿海改开大城市的百货大楼柜台上。”
“当时厂里的工人,一个月工资加奖金,比外面一个普通干部都高。”
“逢年过节,厂里发的福利,猪肉、带鱼、花生油,堆得像小山一样。”
“具体的数据,我就不一一赘述了,浪费大家的时间。”
林宇忽然顿住。
话锋,戛然而止。
前面所有的铺垫,所有的光荣与辉煌,都停在这一刻。
空气中那点刚刚升腾起来的怀旧情绪,瞬间凝固。
杨卫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从他心底蔓延开来。
“再说说你。”
林宇的目光,死死地钉着他。
“杨卫国,杨厂长。”
“我是真的很好奇。”
“你,是怎么在短短几年时间里,通过造假,把这么一个功勋企业,硬生生做成了资不抵债,巨额亏损?”
“你,又是准备怎么联合你在港城的那个小舅子,用‘外商投资’的名义,以一个低到令人发指的价格,把整个厂子,连同地皮和设备,全都‘收购’到自己名下?”
“然后,再顺理成章地,完成这出你自导自演的,侵吞国有资产的大戏?”
轰——!!!
造假!
亏损!
联合外人!
收购!
侵吞国有资产!
整个工厂门口,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瞬间,停滞了。
工人们脸上的茫然和愤怒,瞬间被巨大的震惊所取代。
他们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个一直对他们颐指气使,把他们当成包袱,骂他们是懒汉的厂长,竟然。。。竟然在干这种掏空国家,损公肥己的勾当?!
而那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眼睛
;瞬间瞪得像铜铃。
她手里的麦克风,都差点没拿稳。
大新闻!
这是天大的新闻!
她几乎是本能地,指挥着摄像师,将镜头死死地对准杨卫国的脸!
“你……你……你胡说八道!”
杨卫国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张脸,在短短几秒钟内,从错愕,到煞白,再到铁青。
他抱着胸的双臂,不知何时已经放下,双手死死攥成了拳头。
“血口喷人!你这是污蔑!这是毫无根据的诽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