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万丈巨浪,以肉眼可见的度,飞平息、回落。
不过短短数息,那场足以倾覆一切的法则海啸,便被硬生生地抚平。
海面,恢复了诡异的平静,只是比之前,更加暗流涌动。
林霄撤去了“护”字光罩,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看了一眼身旁同样面色有些苍白的凌霄,点了点头。
两人之间,无需多言。
“碎片!”一名仙将突然惊呼出声。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目光齐齐投向下方那片深不见底的法则之海。
混沌罗盘,早已失去了感应。
那最后一枚始祖碎片,在逆风自爆的掩护下,已经彻底沉入了这片仙界最危险的禁区深处。
碎法海的深处,是连上古仙王都不敢轻易涉足的地方。那里,是法则的起源与终结之地,隐藏着仙界诞生之初,最原始的混乱与恐怖。
碎片坠入其中,无异于龙归大海,想要再将它找出,难如登天。
更麻烦的是,碎片本身就是虚无的凝聚体,它会不断吞噬周围的混乱法则,变得越来越强,越来越难以对付。
“我下去。”
凌霄的声音,没有任何迟疑。
这里是仙界,他是仙庭总指挥,他责无旁贷。
“我和你一起。”林霄开口。
“不行,”凌霄断然拒绝,“你消耗太大,而且,这碎法海的深处,非仙界本源者,会被法则之力排斥,你下去,战力会大打折扣。”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林霄,又补充道“上面,也需要你坐镇。”
林霄沉默了。
他知道凌霄说的是事实。他体内的平衡之力,几乎耗尽,此刻确实不宜再冒险。
“墨麒麟,你留下,保护他们。”林霄对身旁的圣兽说道。
墨麒麟低吼一声,点了点头,走到夜琉璃身旁,用身体护住她。
夜琉璃看着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调息着自己受损的魂体。
“所有仙兵,原地结阵,固守待援!”凌霄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他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气,周身仙光大盛,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没有丝毫犹豫地,一头扎进了那片平静而又暗藏杀机的法则深海之中。
海面,只荡起一圈微不足道的涟漪,便再次恢复了死寂。
仿佛,吞噬了一切。
林霄站在碎法海的边缘,注视着凌霄消失的地方,眉头,缓缓皱起。
他的心头,不知为何,涌起一股不安。
这片深海给他的感觉,比刚才逆风的自爆,还要危险。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对着那片深邃的海面,凌空写下了一个“测”字。
然而,字气方一成型,还未等他解读,便被一股来自深海的,无形的诡异力量,瞬间搅碎、吞噬,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林霄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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