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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拆除倒计生死时速（第3页）

【爆破执行者存活率21。4%。】

因为屏蔽器距离基柱太近。微型聚变装置虽然当量小，但在密闭空间内引爆，冲击波、中子辐射、热能辐射会无差别覆盖整个半球形区域。

任何人留在那里，生还概率不到四分之一。

“我去。”哈拉尔德第一个开口。

“你枪法好，需要你指挥火力掩护。”钟毅否决。

“我去。”汐上前一步，“蓬莱队员在水下行动时生存率更高，但陆地上我度最快。”

“你需要指挥破解任务。”

“执政官——”

“我去。”

所有人同时转头。

说话的不是钟毅。

是贝里·铁锤。

这位四十七岁的维京工程师脸上没有任何慷慨赴死的激昂表情，甚至没有悲壮。他只是很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屏蔽器是我协助林晚安装的，我知道它内部的电路走向。”他说，“微型聚变装药需要嵌入特定位置才能最大化能量传导效率，这个位置只有我能精准定位。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

“我活了四十七年，在格陵兰冰盖上钻了三十年的洞，结过两次婚，没有孩子。我父母死在末世第一年，我的第二任妻子三年前死于辐射病。我没有遗产需要处理，没有后代需要抚养，也没有人等我回家吃饭。”

他看着钟毅，眼神像结了万年冰的湖面。

“执政官，我有资格去。”

钟毅看着这个男人。

他想说很多话。说每个人都同样珍贵，说没有谁的生命应该被计算成概率，说你不能替你的妻子决定她可以没有丈夫。

但他什么也没说。

因为贝里说的是对的。

“需要多少时间准备？”钟毅问。

“五分钟。”贝里开始从林晚手中接过屏蔽器的控制终端，“我需要把聚变装药从运输容器里取出，重新封装成能嵌入屏蔽器外壳的形状。这需要手工操作，不能戴厚手套——会失去触觉精度。”

“你的手会在三秒内冻伤。”

“冻伤总比炸死强。”贝里难得开了个玩笑，但没人笑。

他脱下重型极地装甲的手套。

零下六十二度的空气接触到裸露皮肤的瞬间，他的指尖立刻变得苍白。他没有皱眉，甚至没有停顿，开始用这双正在快失去知觉的手拆卸聚变装置的外壳。

林晚在一旁协助，她的手指也在抖——不是冷的，是怕的。但她没有退缩。

三分钟。

裂隙直径四米八。

紫色电弧开始沿着冰壁向上爬升，所过之处，冰层不再是冰——它变成了某种半透明的、流体状的胶质。一支垂落的冰锥触碰到电弧尖端，没有融化，没有碎裂，而是在零点一秒内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那东西从冰锥上脱落，坠向地面。

它在地上扭动了几下，长出六条不对称的肢体，然后飞快地爬进阴影里，消失了。

没有人去追。

所有人都盯着贝里手中的工作。

四分三十秒。

聚变装药被成功嵌入了屏蔽器外壳后部一个临时切割出的凹槽。贝里用医用胶带——那是蓬莱队员提供的生物相容性敷料，能在零下六十度保持黏性——将装药牢牢固定在位。

他用那双已经完全失去血色、指节僵硬如冰雕的手，完成了最后一道工序。

“起爆器。”他的声音开始抖——不是恐惧，是体温过低导致的肌肉痉挛。

林晚递给他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盒。

“红色按钮是启动倒计时，默认三十秒。倒计时结束前按下绿色按钮可以取消。”她的声音哽咽，“倒计时开始后，十秒内可以强制终止，过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