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脚步,手电光照过去——隧道被淹没了。浑浊的水面在黑暗中泛着微光,看不到对岸。
他必须游过去。
年轻人把数据板用防水袋密封好,绑在胸前,然后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
水冰冷刺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他只能凭着感觉向前划,肺部的氧气迅消耗。就在他以为自己要窒息时,前方出现了光亮。
他冲出水面,大口呼吸。隧道在这里转向,前方出现了向上的阶梯。
爬上阶梯,推开头顶的伪装盖板,冷风瞬间灌了进来。
他出来了。
眼前是一片荒芜的丘陵,远处可以看到联邦边境警戒塔的灯光。距离大概……五公里。
倒计时四十小时十七分。
年轻人开始奔跑。
他没有选择隐藏,没有走之字形,就那么直线冲向联邦边境。他知道自己随时可能被精英堡垒的巡逻队现,随时可能被子弹击中。
但慢下来就是死。
不只是他死,是几百万人死。
跑到第三公里时,他听到了引擎声。回头,两道车灯正从后方迅接近。
巡逻队。
年轻人咬紧牙关,用尽最后力气冲刺。肺像要炸开,腿像灌了铅,但他不敢停。
车灯越来越近。
四百米。
三百米。
两百米。
突然,前方亮起刺目的探照灯光!联邦边境哨塔现了他,也现了追兵。
“前方人员立即停下!”扩音器里传来联邦语的警告,同时有机枪上膛的声音。
年轻人扑倒在地,用尽力气嘶喊“情报!紧急情报!四十八小时!基因武器!”
他一遍遍喊着,直到声音嘶哑。
追兵在边境线前急刹停下,显然不敢越界。犹豫了几秒后,车辆掉头离开。
联邦士兵端着枪小心翼翼靠近。年轻人举起双手,把防水袋从胸前解下。
“给……给钟毅……”他喘着粗气,“‘净化之雨’……四十八小时……射坐标……都在这里……”
说完这句话,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士兵捡起防水袋,打开数据板。屏幕上,鲜红的倒计时正在跳动
39:47:22
39:47:21
39:47:2o
而地图上,三个标记点正闪烁着不祥的红光。
希望壁垒。
北境重镇。
西陲哨站。
“第一场雨,”屏幕最下方有一行小字,“将始于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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