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繁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摊开着一台iPad,屏幕上显示着最新发来的电影剧本。
由于她临时突然要订票,而何姐只能告诉她,要飞到拍戏的地方最快也只能订明天的票。她现在还能在家里发发呆,看看剧本。
她的手机亮了。
【女佣:大小姐,小御总拿着一些文件匆匆离开,没喝中药。我把中药方子发你。】
这位女佣小姐被御繁卿临走前打了一份钱,让她把御斐苒的动态告诉御总夫妇的时候,顺便也告诉她。
这种一活赚两份钱的工作,谁不乐意。
她从碰到女佣的时候,她驱车离开,在雨幕中疾驰,心头的怒火与酸涩渐渐被车外的雨水给熄灭。
既然决定只做她的小姑姑。
选择退回安全线内,为什么还要对她的感情如此在意?
甚至失控到像个妒妇一样?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难堪。她仿佛看见自己变成了她最不屑的那种人,自己心爱之物,不容他人觊觎半分,一旦感到威胁,反过来指责对方的不检点和招惹是非。
若非当年她走了,也轮不到珈蓝山山主。
当她想起自己离开时,御斐苒全程没有咳嗽半分,一个常年咳嗽的人,却能忍住。想到苒苒那双受伤的眼睛望着她,心里的那份懊悔更深了。
御繁卿晃了晃脑袋,将御斐苒赶出去。
她坐在沙发上,打开iPad看着这一次的剧本。
这是一个爱国片子,民国留学生和军阀大小姐的故事。从两人意见相左,再到两人为了家国利益统一战线的故事。
她饰演民国留学生。
思想先进,学习西方文化。
人设倒是没有问题,里面有几场所谓的亲密戏,还有吻戏。她心想这赶紧让何姐去交涉,否则那祖宗不得气死。
她的手机响了,原来是物业保安打来的。
“御小姐,外面有一位自称是你侄女的人。要来见你,你需要放进来吗?”
御繁卿立即拒绝:“不用,让她回家。”
听到那边交涉几句,保安又说道:“抱歉,御小姐,我们小区和御氏航空集团签署了建造停机坪的事情。因此,按规定我们要把小御总放进来。”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拿起望远镜向下望去。雨幕厚重,只能看到地面模糊的灯光和车辆轮廓。但她知道,御斐苒就在下面。
没过两分钟,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楼栋专属物业管家的内线电话。
御斐苒将车停在停车场,一阵寒风吹得她直打哆嗦,她走在雨幕之中,又冷又寒的雨打在她的身上,渗透她的西装。
接通后,物业管家:“御小姐,实在抱歉。小御总要求我们把她送到你的楼层,您看?”
“咳咳咳咳咳咳”
御繁卿沉默着。
她能听到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破碎的,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的剧烈咳嗽声,光是听着,就让人心头揪紧。
她没喝中药就跑过来了。
她又在折腾自己,让自己心软。
她狠了狠心,声音冷硬:“你们把她送医院,或者是打120。我会联系她的父母。”
物业管家满头大汗劝道:“御小姐,我们跟御氏航空集团签订了合同,无故驱赶对方的总裁,那就是我们物业的责任。您看可不可以方便下来送她去医院?小御总说您是她的小姑姑,御大小姐,我们也是打工人,您不要为难我们。”
“行,你们把她送上来。”
御繁卿看着手机息屏,她打开了地暖,又煮了热水。
暖风吹着,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御斐苒身上黑色西装外套已经被雨水彻底浸透,紧紧贴在她单薄的身体上,还在往下滴着水,在她脚边形成一小滩水渍。头发也湿透了,几缕漆黑的发丝粘在的脸颊和额头上。
而那只雪貂正蹲坐在她的肩头,同样被雨淋得有些狼狈,白色的毛发一绺一绺地贴在身上,显得比平时小了一圈。
可怜的一人一兽。
御斐苒走了进来,在地板上留下一个又一个脚印。
御繁卿故意装作冷漠:“你还来干什么?”
御斐苒沙哑的声音,喉咙刺痛着:“小姑姑,家里真千金要回来了,我是假的,你能不能收留我?”
御繁卿被这话惊到了,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她第一反应,我哥嫂跟你说的?还是你发烧发糊涂了?
她向前一步伸出手,想要去碰触御斐苒滚烫的额头,确认她是不是又在发烧,烧得神志不清了。然而,她的手还没碰到御斐苒的额头,御斐苒却微微偏头,避开了。
御斐苒将那份亲子鉴定递给她,“我跟御总做了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我们不是亲生父女。”
御繁卿没有接那份亲子鉴定。
你爸是一个秃子,你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