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繁卿一把抓住御斐苒的手,让她在意的是那丝香气。像是最喜欢的玩具被人抢走了,“晏洛神,她对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御斐苒反手握住她的手,像是要传递某种安定的力量,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我确定了她是我师父,她故意从藏书楼摔下来,让我接住她。”
“好吧,”她轻轻吐出一口气,“那我们去见一见奶奶。”
御斐苒微微挑眉,有些讶异于她话题的突然转换,但还是耐心地等着她的下文。
御繁卿说:“那我们去见一见奶奶。我打算把你介绍给我奶奶,让她同意我们在一起。以后谁都不能把你抢走了。”
“那带上我一个。”晏洛神的声音伴随着轮椅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晏洛神!!!
御繁卿和御斐苒同时身体一僵。
只见晏洛神坐在轮椅上,从不远处的阴影里滑出。一身白裙清冷出尘,长发松松挽起,脸上甚至还补了点淡妆,显得气定神闲,与方才藏书楼里那个歇斯底里的女人判若两人。
若非那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幽光,几乎要让人以为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晏洛神,你来得正好。你在珈蓝山山上欺负苒苒的事情,我一五一十告诉奶奶。”
这是宣战,也是警告。
晏家姐妹争权夺利,真的开始了。
为了一个女人,姐妹反目。
“珈蓝山山主?”晏洛神疑惑着,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的传闻。她蹙了蹙眉,“珈蓝山山主慈悲心肠,怎会伤害御斐苒?三妹,你不要人云亦云,别被有些营销号带偏。”
无耻。
御繁卿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她竟然能如此面不改色地否认!颠倒黑白!
御斐苒按住御繁卿气得发颤的肩膀,自己上前一步,与轮椅上的晏洛神平静对视。
晏洛神说话时,目光坦然,语气恳切。
若非御斐苒亲身经历,几乎都要被这副无辜的嘴脸骗过去。
“师父,你刚才在我面前承认了。”御斐苒提醒对方藏书楼里那疯狂而直接的对话,“你说你想我想得要亖。”
“承认?”晏洛神更是疑惑,她轻轻掸了掸衣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她眼神温和,“我之前是对你有些意见,你的出现,让三妹和皇甫家的婚约差点结束。如今,二妹和皇甫家喜结连理。我刚才在藏书楼不慎跌落,多亏你及时相救,这份情我记下了,因此我出来特意给你说声谢谢。听说你身体不好,这是百年老参,你带回去可以补身体。”
她从女仆手里拿过一盒人参。
“但是,小御总说话得要三思,我并非是珈蓝山山主。这中间,恐怕是有什么误会吧?”
翻脸不认账。
御斐苒心中冷笑。不愧是晏洛神,演起戏来滴水不漏。
晏洛神不去娱乐圈真是屈才了。
“我怎会认错自己的师父?”御斐苒嗤笑一声,眼底寒意更盛。
七年前的折磨,刻骨铭心。
这张脸,这个声音,那些个手段,她至死都不会忘。
“既然你坚持认为我是,而我说我不是。这样争辩没有意义。你总该知道你师父的名字吧?”晏洛神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四两拨千斤,“不如你亲自打个电话去佛圈协会,查一查,问一问,现任珈蓝山山主,究竟尊姓大名,一切不就清楚了吗?”
她看着御斐苒,眼神坦荡。
仿佛料定她什么也查不出来。
“斐苒,你也在?”又一个声音从走廊另一侧传来。
御总来到三人面前,他的目光在剑拔弩张的三人之间扫过,最后落在御斐苒身上,不耐烦地教训:“吵什么呢?大老远就听见声音。真不嫌丢人。”
敲打了御斐苒,自然也不会放过御繁卿,“哟,晏三小姐也在?哦,我差点忘记了这是晏家,晏三小姐理应在这里。”
御繁卿听出来了。
御总的阴阳怪气,估计还在怪她和苒苒的恋情。
但是现在这些细节不重要。
御斐苒看到御总,心念电转,一个念头闪过。
既然,她爹把她送上珈蓝山,那么他一定见过珈蓝山山主。
御斐苒看向御总,“父皇,她是不是我的师父珈蓝山山主?”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御总身上。
晏洛神依旧稳稳坐在轮椅上,表情平静,甚至端起女仆递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御总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御斐苒会突然问这个。
他看了看御斐苒,又看了看晏洛神,脸上露出明显的不解,“她不是。”
“你这又是从哪里听来的胡话?晏总怎么可能是你师父?”
御斐苒瞳孔骤缩。
御繁卿也猛地攥紧了手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