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斐苒和御繁卿几乎踏遍了这座私人岛屿每一处隐秘的角落。
在清晨的沙滩上留下并排的足迹,在下午的椰林下喝椰子水,在黄昏的悬崖看落日将海面染成熔金。
夜晚在泳池里交缠的身影,在星空下露台的低语,在主卧那张大床上无尽的温柔与索取。
只是,御斐苒始终记得御繁卿的身体。
即便在最情动的时刻,她也克制着力道,留心着她的状态,小心避开可能的不适。有时让御繁卿觉得不尽兴,像一场即将攀至顶峰的盛宴,总在最后关头被轻轻按住。
离岛前的最后一个清晨。
御繁卿坐在床前,御斐苒半跪在地毯上,帮她穿上一双银色高跟鞋。
鞋面上镶嵌的碎钻,在晨光下闪烁着光芒。
御繁卿的脚踝在她掌心一动。
御繁卿垂下眼睫,看着御斐苒的发顶,晃了晃已经穿好鞋的脚,“真乖。”
“我爱你爱你爱你。”
“longtimelonglongtime。(至死不渝)”
她脸上飞起一抹红晕,却故意撇了撇嘴,娇嗔道:“知道了。每天都说不烦吗?”语气是嫌弃的,可那眉梢眼角的笑意,那来不及收起的甜蜜弧度,将她的口是心非贯彻得淋漓尽致。
“烦?”御斐苒挑眉,瞥她一眼,目光精准地捕捉到她脸上那抹愉悦的痕迹。“某些人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真要不说,还不知道又要怎么闹脾气。”
“我是那样的人吗?”御繁卿仰起脸,理直气壮地反问,仿佛之前因为各种小事使小性子的不是她。
我靠还蹬鼻子上脸了。
当然也要宠着小公主,要给足情绪价值。
“我高中给你写情书。你也写一封给我。”
情书,情书。
御繁卿的脸色忽然变得苍白。
她把玩着裙摆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御斐苒揶揄:“怎么了?你不会那么小气。”
此时,雪貂伊莎贝尔从外面溜达回来,嘴里还叼着不知从哪儿找来的一片彩色羽毛,欢快地跑到御繁卿脚边,蹭她的小腿。
“伊莎贝尔,你看你玩得一身灰。”
“走。”
“我带你去穿衣服,我们要回家咯。”
两人坐上了返回的私人飞机,御斐苒拿起笔记本,开始处理御氏航空集团。
她咦了一声。
谁啊,又在打破她的计划。
她什么时候找国外供应商了,还是M国。
一旁的御繁卿想到了情书,情书
她陷入了沉睡。
七年前
御家
春末夏初,十八岁的御繁卿坐在秋千上,一边背着英文单词,但是心思不在单词上。
她考虑着要不要回晏家奔丧的事情。
忽然,眼前的光线被一道身影遮住了些许。
她抬起头看见御斐苒的脸凑到近前。
下一秒,一个信封被不由分说地塞进她手里。
上面贴着一张粉色爱心贴纸。
在御繁卿还未从错愕中回神时,御斐苒已经在她的脸上快速地亲了一下。
“!!!”御繁卿全身一僵,手里的书掉在地上。
“你……你干什么?”御繁卿听见自己慌乱的声音,脸颊被烫到一样,秋千随之轻微晃动。
御斐苒却站直了身体,双手插在裤袋里,理直气壮,“就是给你送情书啊。”
御繁卿的心跳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她捏着那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信封,指尖微微发颤,不耐烦地撇开眼,明知故问:“谁托你送的?全都扔了。我不看。”她想把信塞回去。
“我给你的呀。”御斐苒急了,一把按住她的手不让她退回,“我喜欢你呀,小姑姑。”
轰——
御繁卿感觉自己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震惊,慌乱,一丝隐秘的甜,还有更多的恐惧和复杂情绪瞬间淹没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