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轮的每个房间,整面墙都是落地窗,窗外是一览无余的湛蓝瀚海。此刻正值上午,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洒下来,在海面上卷起千万片碎金,随着波浪起伏跳跃,璀璨得令人窒息。
窗外是金色海浪,窗内是她的身影,强烈的动与静构成一幅惊心动魄又带着易碎美感的画面。
御斐苒放轻脚步,距离御繁卿身后半步才停下。
她的阴影投在了御繁卿身侧的光晕里。御繁卿想事想得入神,连有人进来都没察觉。
“卿卿,你在想什么?”
御繁卿在思考晏洛神那么做的原因,以及艾莎说的楚门的世界。
所谓楚门的世界。
那就是所见所闻都是假的,都是剧本。
那晏洛神这几年疯狂给她递资源,让她成为内娱新一代劳模。
有没有一种可能性是捧杀?
劳模,努力到一种程度就会猝死。
还有自己的身体的确是月事不调,内分泌系统有些紊乱。只要,她肯给我说,这个继承人的位置她要留给她的孩子。
我又不是不会给。
非要对我这样?
楚门楚门,那二姐小妹她们知情吗?她们是不是也在骗我?
晏洛觅和晏洛荟的脸交替在自己的脑海中出现。
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只要是我的苒苒是真的就好。
听到声音,她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放松,随即又蹙起眉嗔怪:“你吓我一跳。进来怎么没声音?”
御斐苒拿着药膏晃了晃,早上就发现御繁卿的手腕红红的一片,像是被尖锐物体打中的。
一猜想就是御繁卿肯定和谁比剑?
她没有上剑术课,她上的是射箭课。她开始涂抹伤口,指尖的凉意和药膏特有的清香,让御繁卿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疼?”御斐苒停住动作,抬起眼看她,眉头微蹙,眼底是满满的担忧。
“没,不疼。”御繁卿摇头,声音有些低。
御斐苒便继续,指尖的力道放得更柔,仔细地将药膏抹。
御繁卿忽然问:“你对晏海集团有什么想法?”
御斐苒缓缓抬起眼,看向御繁卿。
阳光从她身后打来,让她逆光的脸庞有些模糊。
想法?
御斐苒脱口而出:“你想把晏海集团送给我?”
“……”御繁卿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甚至这么敢想。她看着御斐苒眼中那赤果果的野心家光芒。
好一会儿,御繁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点无奈,又有点哭笑不得:“……你能不能,先把你的野心家表情收一收?”她别开眼,语气有点虚,“我没那么说。”
她只是突然想问而已。
为什么?
或许是她的反击,或许是刻在她骨子里的DNA。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这便是御家教出来的人。
对付敌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想尽一切办法,继承你的一切,夺走你最重要的一切。
看你从天堂坠入泥地。
御斐苒很好地践行了这句话,她从御总手里夺了权利,杜绝御总的情人。她还从某人手里夺了10wbtc,干得大快人心。
外人不都说御总“虎”父龙女。
谁敢说一句御斐苒不好,一百个人里一百个说御斐苒佛子圣心。
“哦。”御斐苒眼中的光芒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又变回那副佛子心态,她放下手里的药膏。
她双手合十,拨动着佛珠,“女施主,那我们重新来一次?”
“你问我:你对晏海集团有什么想法?然后我回答:有一点兴趣,怎么了?你再问我:那你对接手它有兴趣吗?最后我再考虑要不要回答。”
“这个问题,先跳过。”
“要不然,我们生一个孩子吧。有了孩子,我们都有动力了。”
孩子?
她的身体还适合孕育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