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你的ATM机。
见御繁卿无视它,两只前爪拽住了御繁卿香槟色长裙的裙摆,用力往下扯了扯。
大概使出吃奶的劲头,两只后爪死死勾住屏风的镂空处,整只貂就这么挂在了半空,仰着小脑袋,对着御繁卿,顺道给御繁卿龇牙咧嘴。
御繁卿本就心烦意乱,左眼一直再跳,被它这么一闹,更是头疼。
她蹙着眉,看着挂在屏风上,摇摇欲坠的红白团子,没好气地低声呵斥:“吵死了。”
雪貂一听,更委屈了,它坐在御繁卿的长裙上,前爪捂住眼睛:“呜呜呜。”
这一回真哭了。
御繁卿简直拿它没办法。
这只貂别的本事没有,撒娇耍赖,装委屈博同情的功夫绝对是宗师级别。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弯腰从地上捡起平板,“你又缺什么?缺心眼!”
雪貂一见平板,眼睛瞬间亮了。顺着御繁卿的长裙爬到她的膝头,直接找到了橙色的APP,用爪子拍了拍我的淘宝,待收货,转头看它,继续双闪。
御繁卿秒懂。
它的大house被商家退货了。
红薯精盼了快两个月的东西没了。
确实天塌了。
她帮它重新又买了一遍。
左眼皮终于不跳了。
忽然,一张纸牌飞了过来。
红薯精反应比谁都快,嗖一声跑到了发财树下,赶紧刨坑,要把自己埋进发财树里,它连墓碑都准备好了,就是一块铁皮。
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来不及把自己埋进去了,还有拿着玫瑰花安葬自己。
它知道小主子很生气,超级生气。
嗖嗖嗖,赶紧跑到人多的地方。
御繁卿瞬间无语。
图钱的走了,图色的来了。
地面上多了一道清瘦挺拔的轮廓,御斐苒的身影已完全从屏风阴影中走出,她的脸上勾起了一丝势在必得的,近乎妖异的笑容。
左手指尖多了一张纸牌,在她修长的指间灵活翻转。
御繁卿可是知道,她的纸牌有多锋利,都能割伤别人的脸。
“小姑姑,”她的声音温柔,却藏着一种暗流汹涌的压迫,“你骗得我好惨。”
御繁卿步步后退,但御斐苒步步逼近,让她倍感压力的间距。
直到她的后背抵上了一个熟悉的木质门框。
御繁卿被迫进入了一间小型图书馆。
这是御斐苒和御繁卿小时候,经常看书的地方,拥有海量藏书,大量孤本。杭城图书馆有一大半的孤本都是御家捐献的。
“嘭。”
御斐苒把门关上,将门外的灯火,人声,所有嘈杂与视线,彻底隔绝。图书馆内只有几盏壁灯散发着昏黄柔和的光,巨大的书架投下深邃的阴影,将两人笼罩在一片私密静谧的空间里。
“御繁卿。”御斐苒这一回不再用小姑姑的称呼,直接指名道姓,“你再也逃不了了。你骗我,你联合所有人都来骗我。”
什么叫做所有人都骗你?
御繁卿背靠书架,退无可退,她并不是一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我骗你什么了?”她的声音也带着火气,“是我让你去做亲子鉴定的吗?是我把鉴定报告拍你脸上告诉你,你不是亲生的吗?你自己不看看你自己跟你妈长得多像?你甩锅甩给我做什么?你紫薯卷系列看多了吧。”
“那为什么亲子鉴定的结果会错?”御斐苒向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呼吸可闻。
“你爸是秃头,全家老小都知道的事,就你和你的图财死貂不知道,还不是因为你辈分低。”御繁卿几乎脱口而出,破罐子破摔地嘲讽道:“你是佛子,你爸是秃子不也很合情理。”
御斐苒盯着御繁卿因刚刚激动和紧张,而泛红的脸颊,看着她清冷眼眸中映出的自己的影子。她指尖夹着黑桃K带着挑逗意味地挑起了御繁卿的下颌,“哈哈哈,确实是我思虑不周,冤枉你了。”
“知道”错了就好。
御斐苒的身体压过来,她的脸越来越大,映在御繁卿慌乱的眼神里,她吻住了御繁卿的唇,将刚才的话给截断了。
黑暗中的图书馆响起了暧昧的水声。
淅淅沥沥,纠缠不休像是从一团绵云中挤出的淋漓水声。
御繁卿想要推开她,而御斐苒撬开了她的唇,在她的唇里翻雨覆云,搅得她的心头一阵晕乎乎,朦胧间听到,“小姑姑,这是最后一次喊你了。御繁卿,你以后就是属于我了。”
图书馆内光线昏暗,只有远处壁灯晕开一团模糊的光晕,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巨大的书架上,摇曳不定。
“你疯了吗?”在几乎窒息的间隙,御繁卿勉强寻回一丝力气和理智,从齿缝间挤出破碎的颤抖,“你不知道我妈,我哥嫂,他们都在外面……”
忽然,门外传来三声敲门声。
再次打断了御繁卿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