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斐苒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晏舒在本子上写下晏舒两个字。
“你不能说话?”御斐苒刚想说,你好可怜,但是怕打击她的自尊,又问:“那你家在哪里?我让师父送你回家,我师父可是佛圈大佬,珈蓝山山主。”
晏舒的眼泪瞬间充满眼眶,一滴又一滴泪水掉在本子上。
砸在刚写好的名字上,将墨迹氤氲开一片。
她在本子上写下:我撞到了脑子,想不起来了。
御斐苒看着那行被泪水打湿的字,又看看晏舒崩溃哭泣的样子。
她又在脑海中脑补了,晏舒可能是哑巴被家里人嫌弃,她家还很贫穷,可能听说珈蓝山的佛很灵,就来到了这里,希望让她不要变成哑巴,不小心撞到了石头就失忆了。
果然佛说得没错。
世人皆苦。
师父也说过,修行就是修心。
她从怀里抱出刚出生不久的小雪貂,送到她的手里,“这是我一周前捡到的小雪貂,它也找不到亲人。我给它取名叫伊莎贝尔。你摸摸它,我借你玩一天,你饿不饿?我给你去做烧烤。”
晏舒的眼泪一滴滴落在小雪貂毛茸茸的小脑袋上。
她在本子上歪歪扭扭写着:跑。
御斐苒疑惑道:“我为什么要跑?我想过了既来之则安之。”
御斐苒见她发抖地更厉害。
她被她父母卖给师父,晏舒被父母遗弃。
同是天涯沦落人。
御斐苒抱了抱她,“等我下山后,我就帮你找家人。不行的话,你就跟我混。我看你跟我差不多大,你几岁?”
18岁,巨蟹座。
御斐苒搭上她的肩膀,“跟我同岁,巨蟹座好。我小姑姑就是巨蟹座,晏舒,我见到你感觉好熟悉。我可以出钱让你去读书,我还可以治好你的嗓子。”
御斐苒又从口袋里拿出两颗费列罗,一颗常规款,一颗白巧克力款,还有两包牛肉干,“两颗给你,还有牛肉干,牛肉干,你可以跟伊莎贝尔一人一半。吃点巧克力,心情会好一点。我走了,你记得吃药。”
晏舒伸出小手指,御斐苒秒懂,“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我叫御斐苒。”
晏舒在本子上写了:御小姐,请多多指教。谢谢你把我背回来,谢谢你愿意帮我找家人,珈蓝山是有神明的,我今日算是见到神明了
天光大亮,透过窗帘在地上切割几道明亮的光带。
晏舒从醉酒醒来,她掀开一条缝,这里是不那么熟悉的环境,不是酒店,不是她在首都买的房子。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昂贵的香薰,而是
晏舒眼睛往身旁打了打两下双闪。
用手指小心翼翼地勾了一下被子。
嗯,旁边没人。
“你在看什么呢?在确认昨晚有没有发生点什么?”
秦夙和戏谑的声音,从卧室门口的方向传来。晏舒直接倒在床上装亖,学着那只雪貂经常装亖。你永远都叫不醒装睡的人。
不用别人复盘。
她都可以脑补出省流版剧情。
她在酒吧被秦夙带回了家。
至于do,还是没do
她是不是做了1,这一切都不重要。
秦夙和显然不打算让她蒙混过关,脚步声不紧不慢地靠近床边,“我知道你醒着,你不要忘记,你光着。首都是冬天,我把空调关了,被子”
晏舒再也装不下去,扯着被子坐起来。对方已经换上了一身家居服,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看着她。
秦夙和:“早这样不就好了。”
难弄。
真的难弄。
比御繁卿还要难弄一百倍。
晏舒在心里咬牙切齿。这俩人能成为闺蜜,真不知道平日里是谁让着谁?还是说根本就是恶人自有恶人磨,互相折磨。
其实她早就知道是自己救了秦夙和,秦夙和提过被人抱出火场。御斐苒的右手跟残废没区别,那不就是她抱着秦夙和出了火场。
“昨晚谢谢秦大小姐收留我,就算是还了当年的救命之恩。”
“”秦夙和大约是没想到晏舒会轻描淡写揭过这个事情,甚至有些不识抬举。换做其他人早就拿着这恩情,拉近关系,甚至以此为筹码,要求光伏发电机打折。
——“秦小姐,善因必感善果。”
这话的意思:我救你,只是你之前救了很多善事,因此上天才让我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