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唏嘘感叹的时候,她有点怪怪的,外面的人想要上位,那么就要是这孩子瓜熟落地,才会来挑衅原配。这才是正常流程,这个事情绝对不能让人知道。
“嫂子,你先别急。”御繁卿拿出自己的手机,“那个发视频和打电话给你的陌生号码,你还记得吗?或者,大哥把款子打给了谁?”
顾蓉把手机递给她,御繁卿立刻用自己的手机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了。意料之中。
那就去找这个打款子的人。
御繁卿将名字输入微博。
一条热度正在攀升的社会新闻跳入眼帘。
【惊爆!XX集团疑似资金链断裂,老板失联,全体员工聚集总部大楼讨薪!】
配图是乌泱泱的人群拉着横幅,围堵在一栋写字楼前。
新闻里提到的“XX集团”,法人代表的名字,不就是御梵旻的好兄弟吗?
还真被御斐苒说对了。
就是做局。
“嫂子,你看这个。”她指着那条热搜,“我猜,这很可能是一场针对大哥的局。那个女人的出现,怀孕,甚至可能那孩子……根本就不是大哥的。他们看准了大哥想要儿子的心理,联手设下的圈套,就等着大哥钻。”
她日有所思地点点头,声音沙哑:“有道理。他那些兄弟,确实能干得出这种事。为了钱,什么脸面都不要了。那之后怎么办?”
“我们现在不能自乱阵脚。”御繁卿回答:“那只能报警,毕竟500w是可以立案的。也不是一笔小数目。查清那个女人的底细,查清孩子的真实情况,追回那笔钱。”
“那嫂子,你和大哥这感情,是不是就”御繁卿斟酌着用词,还是问出了这个敏感的问题。
顾蓉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她松开御繁卿的手,疲惫地靠向沙发背,目光空茫地望着天花板,“感情?早就没了,只不过搭伙过日子。为了这个家,为了面子。苒苒身体不好。总不能让她做一个单亲家庭。要是我们这时候离婚,闹得满城风雨,对她影响不好。我们都这一把年纪了,离不离婚的传出去,也不好听。”
御繁卿听着,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御繁卿说:“那嫂子我带你出去吃点东西。你从中午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两人迎面碰上御斐苒,斐苒抱着暖炉,正靠在走廊对面的墙上等着。
大概是把刚才的对话听见了,御斐苒的目光在顾蓉红肿的眼睛和憔悴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御繁卿想了想,外面很冷,“苒苒,你陪一陪大哥。我出去给你带点午饭。”
“谢谢小姑姑。”
等到御斐苒来到病房。
御总望着天花板,听到声音将目光移到她的脸上。御斐苒假装没看见,坐在单人沙发上,雪貂从她的脖子上爬下来,用爪子直接撕开了果篮,推着一个橙子给她。
“咕咕。”
请你吃橙子。
“咕咕。”雪貂双手捧起一颗阳光玫瑰,它在问我能不能吃?
御斐苒点点头,雪貂推着阳光玫瑰走到一旁,快速进食。御斐苒用刀切好橙子,而御总的声音响起:“你以前是怎么劝我的情人打胎?”
不是顾蓉干的,那就是御斐苒干的。
听到打胎。
御斐苒咀嚼的动作连停顿都没有,眼神也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听到的是一个与自己完全无关的词汇。她咽下口中的橙子,又拿起另一瓣,“我没有劝人打胎。我把你曾经说过的话,放给你的情人听。她们就同意了。”
“我没有说过那种话。”
她抬起眼,那双无辜清澈的眼睛,此刻清晰地倒映出对方惊愕的脸。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放出了一段录音
西医:“斐苒小姐有可能是肺寒引发的肺水肿,严重的话,后期会引发器官衰竭,建议做一个肺部移植。”
御总:“肺部移植吗?医生有肺源吗?”
西医:“暂时没有,如果有血缘关系的亲属配型成功,排斥反应会小很多,成功率也更高。不过,御总可以多听专家的意见。”
西医和御总的交谈,是让御总多跑几家。
当然,在别人听来就是要器官移植。
“我知道你说这话的时候,早就盼我死。毕竟在外是要演的,我就把你的话放给你的情人听了。顺便又科普了一遍。”她的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器官最好的不就是兄弟姐妹。做三做四不就是为了钱,可是跟你生孩子,孩子被当零件,谁那么丧心病狂?”
御梵旻猛地撑起上半身,指着御斐苒,“她们会信你的鬼话?问都不问我?”
“为什么不信?”御斐苒反问,面露讥嘲,又吃了一瓣橙子,“你都出轨了,肯定不是好老公。但是不妨碍你是一个好爹。对老婆好,和对孩子好是有区别的。”
“你她们会信你是一个好人。”
“我当然是好人。”御斐苒说话很慢,空气中的消毒水让她很不舒服,她喝了几口热水,勉强压住肺部的难受,“我是感动全国十大人物,我又是杭城佛子,佛子圣心。再怎么样,名声也比你好。我都一直住在家里,我在外没有房子。在她们眼里,我跟你关系应该很好。”
她放下水杯,她拿起果篮里的苹果,走到御梵旻的床边。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给她单薄的身影镀上一层光边,“我跟她们说,我身体不好。我想活下去,活着见到我最爱的伊莎贝尔。”
最爱的。
那个掰弯她的女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