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爱我,我也受够了在你面前,和他们演慈父慈母孝女的名场面。我就把他俩支走了。但凡他们爱我,也不会走得如此决绝。我只是为他们对我的不负责,找了一个完美的借口。”
大概是没想到御斐苒如此坦诚。
如此理直气壮。
连装都懒得装,直接摊牌承认。
我们仨在你面前演我们是相亲相爱一家人。
一时之间让御繁卿反驳不了,她这话说得没错。她哥嫂但凡爱她,怎会在生病的时候抛下她?她心里想问,你跟我哥嫂到底发生什么?
可她害怕了。
她怕御斐苒说出的答案,惊掉她三观。
御斐苒也准备好了,如果御繁卿想知道她为什么恨她爸妈?
她可以给一个答案,可以判刑的答案。
御繁卿又问道:“那珈蓝山山主呢,你的师尊,她也不在乎你吗?”
御斐苒的表情,在听到师尊二字的瞬间。御斐苒的眼底有一瞬的结冰,厌恶,“她对我不安好心,不把我当徒弟看。”
这也是她对她师父的口下留德。
要不是一堆舆论压着,她一定会说,上辈子六道轮回中的畜生投胎成了人。
爸妈去监狱,师父去地狱。
御繁卿讥嘲着,她借着这个由头把多年的委屈发出去,“不当徒弟,当情人。”
御斐苒听到情人二字,她明白过来。
御繁卿手里一定有珈蓝山山主和她的调情视频。
这就是御繁卿拉黑她的原因。
果然是想什么来什么?
“这就是你说的不安好心。”御繁卿拿出手机,打开两人的聊天界面,拉黑之前全是御斐苒发来的调情视频,“你不是很享受吗?你的师父应该很漂亮。”
视频里,御斐苒脸上被蒙住了双眼,面若桃花,用左手揪住珈蓝山山主的手腕。她肆意笑着,撩拨气息十足:“师尊,我抓到你了,我这一回能以下犯上吗?”
这种暧昧,挑逗,逾越的亲密。
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师徒之情。
御斐苒并没有上前争夺。
视频是真的,只不过她的话是按照师父写好的脚本念的。
她看着,看着。
那双温润的眸子,正在一步一步散去温柔。
她捻着佛珠,双手合十,叹息化作佛音:“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
无话可说,便是确有其事。
你还真是阿弥陀佛。
“我是不是可以那么理解?你在珈蓝山期间,你跟你师父的事情,被我哥嫂知道了。他们对你彻底失望,如果你为了报复我离开你,才跟你师父故意牵扯不清。你说你师父不安好心。”
“不安好心,那就是你师父图色图钱图人。图钱不可能,她图你这个人。在此之前我们见过她吗?应该没有吧。她只是单纯见你资质不错吧。”
“她会收你做亲传弟子吗?”
“会纵容你如此放肆吗?她会教你佛法吗?”
“你会成为如今的杭城佛子吗?你敢说,你没有这样的好师父,你会有在佛圈的地位吗?”
牵扯不清,放肆。
御繁卿对她还是有点情意,她的话并未太过伤人。
她没有向她的父母用最大恶意揣测她,骂她欺师灭祖,骂她恬不知耻。
御斐苒看着,看着,呼吸好痛,心好痛,在别人看来这是调情,在她看来是她的屈辱。
她的右手隐隐作痛。
她好似回到那一天,她的师父用刀挑断她的手筋,她发着高烧,囚禁在珈蓝山上。
她看着温热的血从手腕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挑断了她最后的倔强,碾碎她的尊严。
尊严和活下去。
当然选择
“师父在上,弟子御斐苒愿听教诲。”
她当然要活下去。她当然要笑着说那句话。
只有活下去才可以离开珈蓝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