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前不久,这人皇城里差点爆发一场激战。”“你们猜……怎么着?”众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莫凡冷声道:“道长别卖关子,有话直说。”“好好好,原来镇山王纳兰擎天意欲谋反,企图谋夺人皇之位,双方剑拔弩张,听说差点就打起来了,也或许是打起来了。”周通此言,令莫凡不由得心头一动。“结果如何?”“结果,结果……这结果么,说什么的都有,有的说镇山王战败了,被人皇关押了起来,也有的说人皇输了,还有的说双方两败俱伤,不过我看这人皇城里,似乎没有大战过的痕迹,所以我琢磨,有可能是没打起来。”黄树良实在忍不住,说道:“周道长,你这消息到底是从何得知的,怎么还不是一种结果。”周通笑道:“嘿嘿,小黄啊,你不是劝我开一家酒馆么,所以我就想先去学习学习,刚好碰到一家大酒楼,谑,好家伙,那个气派,但你们可别以为我不分轻重,酒楼里人流混杂,是消息交汇最佳之所,而且大酒楼里的人,身份也要高一些,打探到的消息,也会更有价值一些。”黄树良瞪了周通一眼:“胡说八道,还不是为了喝花酒。”“嘿,你小子,老人家我吃过的米比你吃的盐巴都多,你……”“道长。”莫凡招呼一声,使得周通回过神来。“哦,在了。”“道长可曾打听到,那永忠王纳兰擎云的落脚之处?”“那是当然,我周通是何许人也。这人皇城啊实在是太大了,分为里外三环城,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在最外一环,而最内一环才是人皇城的核心部分,纳兰擎云身为永忠王肯定要在内环城中落脚了。”“具体位置?或者大概的方位?”“这个么……应该是在东南角,我听说人皇赐予永忠王一处府邸,嗯,没错,就是永忠王府。其实早在多年前,永忠王也居住在人皇城,是后来才迁到中州城的,所以我估摸着,他要是回返了人皇城,应该会在原来的王府落脚才是。”莫凡随之看了看陆无双,却见陆无双缓缓点了点头。“嗯,这一点我可以证实,永忠王纳兰擎云的确是在几十年前才住进中州城的,至于什么原因,倒是不清楚。”黄树良接茬道:“很简单啊,伴君如伴虎,在人皇身边处处受限,倒不如去另一座城,在那里,他这个永忠王就是老大,山高皇帝远的,还少了许多的麻烦,何乐而不为。”几人互相看了看,隐隐之间,一阵呼声传来。莫凡随之看去,周通竟然坐在土炕上,倚着墙壁睡了过去。“嘿,道长,你……”黄树良见状便要叫醒周通,却被莫凡拦下。黄树良不解的看了看莫凡。“算了,他年岁已高,又无修为在身,能如此操劳实属不易,就让他睡吧,而且这些消息对我们来说已经足够了。”莫凡自然有办法驱散周通的酒力,令他立时清醒,但他没有那么做,对周通而言,这也许是他人生中唯一的乐趣了。几息之后,莫凡看了几人一眼。“周道长的话,你们怎么看?”“这……人世间争权夺势的事,我虽然也略知一二,可的确不甚了解,没法品评。”白忠略显无力的摇了摇头。金鳞瞥了白忠一眼。“我也是,不过我感觉,周道长的话,可信度还是很高的。莫看他醉意较浓,但逻辑清晰,而且从酒楼打探消息,以酒会友,的确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莫凡又看向陆无双。陆无双秀眉紧锁:“此事,我并未听闻,而且似乎天机阁也没有消息。可方才见他说的有板有眼,这种事又岂能编撰?但我总是觉得,纳兰皇族一直以来都很团结,从未出现过内斗之事。”莫凡剑眉微凝,面露沉思之色,他盯着陆无双的双眼道:“镇山王纳兰擎天乃是人皇的大哥,这皇族传承,按道理应该是长幼有序的才是。”绝处逢生尤可为陆无双缓缓摇头,反驳道:“你的意思是,镇山王因为这个要夺取人皇之位?不,不应该,纳兰皇族乃是道修古族,所以传承方面自然看重的是修炼资质,而并非是什么长幼有序吧。”黄树良和金鳞白忠听后纷纷点头,随之又看向了莫凡。莫凡却道:“陆姑娘说的有理,但如果站在镇山王纳兰擎天的立场上,他会不会心存不服?既然纳兰皇族是道修古族,这纳兰擎天的资质即便不如人皇,恐怕也差不哪去,他心里会不会一直有结?毕竟这人皇之位,不论从权势还是从道途上而言都意义重大。”“这个……”陆无双沉吟一声。“如果是这个角度的话,也许会有。可人皇在位已经很多年了,这些年来,纳兰皇族中也没发生过什么矛盾,如果镇山王有这个意思,怎么会等了这么久?”“另外,人皇既然是天选之人,承接天命,受天道庇佑,掌人皇之气,那镇山王纳兰擎天就应该明白,这甚至不是家族传承的问题,而是天命所归才是,即便他如何努力也是枉然的。”黄树良等人再次点头,随之看向莫凡,显然陆无双所分析的,令他们感觉很有道理。莫凡摸了摸下巴道:“此一时彼一时,我们从现如今的天下大局出发,天将大乱,妖邪并起,纳兰皇族也无法置身事外。不论对正邪两道而言,纳兰皇族都是一股非正非邪的势力,在这种情况下,正邪双方可以选择不去招惹,以免将之逼到对方的立场上,但还有一种更好的选择,如果可以的话,收为己用,岂不美哉?”陆无双神色微变:“你的意思是,此事与天魔教有关?”“我只是就事论事,分析一下而已,但眼下来看,不可否认,这种可能是存在的。我之前就说过,天魔教蛰伏这么多年,一直在为今日做准备,你们天机阁中出了奸细,点苍宗就更不用说,甚至是蜀山,纳兰皇族自然也极有可能啊。”“天魔教未现,这枚棋子便不会做什么,可眼下,正邪双方已经到了紧要关头,这枚棋子自然要发挥他的作用,而这枚棋子必定早已经深入纳兰皇族,甚至就是皇族成员,他必定对皇族内部暗含的矛盾了如指掌,然后悄然运作,就算不能将纳兰皇族收为己用,借此机会重创纳兰皇族也个不错的选择,反正对天魔教而言,只要正道颓败,他们不会允许任何势力存在。”莫凡的话使得陆无双的脸色越发难看,显然,她顺着莫凡的思路去想,一切也是合乎情理,完全没有破绽。黄树良三人只是不断的点头。同时对莫凡的敬佩更重了几分,因为莫凡所思考的角度,他们根本未曾想过。“照你这么说,令我感觉心头发冷。按道理,人皇在位多年,必定有家族支持,又根基深厚,就算那镇山王想搞些事情也没有那个实力,可如果此事,是天魔教背后捣鬼,有了天魔教的支持,人皇的处境,乃至是整个纳兰皇族的处境,恐怕就难说了。”莫凡顿时说道:“没错,如果镇山王没有把握,自认为没有足够的实力,又岂会去做?他如果做了,就说明自认为有一定胜算。”“这……听你这么说,真的太可怕了。”莫凡抿了抿嘴角:“至于你刚才所说,人皇乃是天命之子一说,我倒是没想到什么理由来反驳你,如果有的话……那镇山王,还真的是镇山王么?如果不是,或者已经被天魔教所掌控,那他的目的,就并非是夺取什么人皇之位,只不过是想借此机会,彻底的削弱纳兰皇族的实力罢了。”陆无双的脸色越发苍白,实际上,纳兰皇族的事毕竟是人家的事,陆无双所关心的是,如果纳兰皇族现在是这个样子,那么此行来到人皇城就将失去意义,毕竟她和莫凡的目的,是想求助于人皇,援助天机阁。可是现在,人皇恐怕自己都身陷险境,又怎么可能去帮天机阁?甚至陆无双顺着莫凡的思路去想,越发的觉得可能。因为天机阁对纳兰皇族的意义重大,阁中传言,甚至纳兰皇族之所以会成为皇族,得到了天机阁莫大的帮助,所以天机阁被天魔教围攻,按道理纳兰皇族不会坐视不理才对,这恰恰与莫凡方才的分析得到了印证。不是不想管,而是无暇去管。想到这里,陆无双只觉得头有些晕,整个人向后趔趄了两步。“陆姑娘……”黄树良急忙将之扶住。陆无双稳了稳心神后,说出了自己的担忧,黄树良劝道:“这个……眼下来看,好像也没到那么严重的地步吧,这人皇城里一片宁静,也没有大动干戈的迹象啊。”白忠叹道:“哎,这种事,不一定非要打的惊天动地。”金鳞则皱眉道:“那这么说的话,永忠王纳兰擎云此次回返,会不会也是因为此事?”莫凡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他刚才只是按照逻辑一点点的分析,分析到后来,令他自己也感觉有些心头发冷。此刻,他也稳了稳心神。“刚才我所说的,只是一种分析。大家不必受太大影响,别忘了我们此来的最终目的,所以,我们才必须要搞清楚纳兰皇族的现状。”莫凡看了看陆无双,他看得出陆无双心中的担忧。“陆姑娘,绝境与生机,往往只是一线之间。”陆无双二目无神的道:“生机,哪里还有什么生机,难道天机阁真的就要这么毁了么?即便如此,我也要回去,就算要死,我也要与天机阁共存亡。”莫凡缓缓摇头:“不,绝处逢生,未必不可。这样,我来问你,我们此来是为了什么?”“当然是求助人皇救援天机阁。”“好,那我们当初认为的难处是什么?”“人皇迫于天魔教的威胁,拒绝我们。”莫凡淡淡一笑:“没错,眼下倘若人皇真的有难,如果我们可以先助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