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温什言的手指瞬间收紧。
&esp;&esp;“我没有在意的人。”
&esp;&esp;“没有?”姝景轻笑,“温什言,这城市里我想知道的事,自然会有人送到我面前。现在是十点,我给你一小时,一小时后如果我没在家看到你,你可以试试。”
&esp;&esp;温什言闭了闭眼。
&esp;&esp;“你真狠。”
&esp;&esp;“谢谢夸奖。”姝景的声音没有波澜,“现在开始计时。”
&esp;&esp;电话挂断。
&esp;&esp;温什言将手机扔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仰着头,感受阳光照在脸上的温度,那温度应该是暖的,可她现在只觉得冷,就这样靠了五分钟,直到阳光将眼皮照得发红,她才睁开眼。
&esp;&esp;起身,朝卧室走去。
&esp;&esp;杜柏司还在睡,呼吸均匀,温什言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在专门放着袖口的玻璃柜中,找到了一个袖扣,设计别致,盘踞的青蛇,襄了几颗钻,说不上来,她喜欢这种设计。
&esp;&esp;换回自己的衣服,走之前,她又回到卧室门口,环着臂,就这样看着杜柏司。
&esp;&esp;他睡得沉,晨光已经爬上了床沿,落在他裸露的肩颈上,温什言看着,忽然笑了,算了,说不清道不明,难受。
&esp;&esp;然后她转身,轻轻带上了门。
&esp;&esp;回到家里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
&esp;&esp;姝景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手端着杯咖啡,屋子里还有别人,是姝景的助理,一个穿着职业套装,面无表情的女人,客厅中央的立式衣架上挂着一件礼服,玫红色,短款,在晨光下也很闪,倒是好看的。
&esp;&esp;姝景朝她抬了抬下巴:“试试。”
&esp;&esp;温什言慢悠悠地走过去,知道自己今天穿上这件衣服代表什么。她昨天也穿了礼服,但在她喜欢的领域,而今天要参加的宴会,她不喜欢,很不喜欢。
&esp;&esp;“我不喜欢。”
&esp;&esp;姝景将咖啡放在茶几上,笑着起身,朝她走来,拿起礼服,手用力地往她身上贴上去比对。
&esp;&esp;“好看就行。”她笑着说,字字没有温度,“如果码数不合适,你就约束自己到合适为止。”
&esp;&esp;温什言笑着接过礼服,那笑容同样没有温度。
&esp;&esp;姝景朝那边的助理说:“化妆师还没来?速度太慢,解了。”
&esp;&esp;温什言将礼服重新挂回衣架,听着这么几句话,还真是活生生的姝景,她朝沙发走去。
&esp;&esp;姝景看着她,然后说:
&esp;&esp;“今天不要乱跑,我说什么,你做什么,不要给我丢脸。”
&esp;&esp;温什言靠着沙发。
&esp;&esp;“哦。”
&esp;&esp;她笑了。
&esp;&esp;“丢脸啊,这个我最擅长。”
&esp;&esp;化妆师很快来了,温什言去换了礼服,尺寸是贴合的,玫红色的一字肩设计勾勒出她优美的肩颈线条,缎面材质在光下流动着设计恰好的光泽,腰部收紧,搭配同色系细腰带,裙摆蓬松的a字短摆让她看起来像一朵带刺的玫瑰。
&esp;&esp;搭配的高跟鞋颜色与礼服相得益彰,细跟尖头,雅中带险,化妆师给她做了发型,长发微卷,几缕碎发落在颊边,妆容是艳丽的,却不俗气,眼线上挑,唇色是艳红,她适合这一款,适合到温什言自个看见了也满意。
&esp;&esp;姝景看到的时候,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esp;&esp;“这才是温什言。”
&esp;&esp;温什言正从楼梯上走下,闻言反驳:“这不是,是温希言。”
&esp;&esp;温什言没什么感觉。
&esp;&esp;温希言这个名字是她之前用的,初二改了名儿,初二之前,温家小姐温希言,一直活得听话,顺从,像个精致的提线木偶。
&esp;&esp;姝景笑着走过去,扶着她的肩膀,端详着镜中的女儿。
&esp;&esp;目光落在她领口时,微微一顿,那里别着一个袖扣,设计别致,与礼服格格不入。
&esp;&esp;但她没有怀疑,只当是温什言的叛逆小心思,伸手将袖扣扶正。
&esp;&esp;“不管是温什言还是温希言,你都应该做一个合格的温家小姐,出席你理应存在的宴堂。”
&esp;&esp;这是规矩。
&esp;&esp;温什言不喜欢,没说话,也没反驳。
&esp;&esp;宴会地址选在半岛酒店。
&esp;&esp;车子驶入酒店车道时,温什言看着窗外流过的灯光,这座城市可曾让人讨厌过,可曾落幕过一秒呢?其实她一直不怎么喜欢香港,觉得规矩很多,但初二后,她才发现,不是香港规矩多,是温家。
&esp;&esp;富丽堂皇的大堂,里面一个人,便有不一样的权与利。
&esp;&esp;温什言下车,跟着姝景进去,刚踏入宴会厅,目光就聚拢过来。、
&esp;&esp;她不紧张也不害怕,这是久违了的场景,初二之前一直是这样,她熟悉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