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特拉斯终于抬眼,瞳孔里翻涌着星群的暗潮,“你们所谓的秩序,不过是让弱者永远匍匐在强者的阴影下。”
他抬起右手,指尖触到的大地突然隆起,一座火山在他掌心爆发,岩浆如赤蛇窜向月辇。
“我见过卡俄斯混沌时的星空,只有阿斯特赖俄斯自在地流转,你们本不该存在的……”
“住口!”
塞勒涅的月辇在四匹月亮马飞跑中劈开了雷暴。
她抬起右手,两根手指并合,在面前不停地划出一道道月刃,“你所谓的‘自在’,不过是让万物在无序中湮灭!”
月刃破空,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其中一道擦过阿特拉斯的肩甲,星骸碎屑簌簌落下,“你看……”
她指向东方,被月刃劈开的云层下,冷若冰霜:“不要忘了你刚刚的兄弟是怎么死的!”
阿特拉斯沉默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掌
;心的星尘正随着心跳加速而沸腾。
突然,他想起普罗米修斯曾对他的预言……那低沉如磐石的耳语,描绘着他被永恒束缚、肩负天穹的命运。
赫利俄斯抓住这一瞬间的破绽,右手一挥,周围凝聚的无数枚缩小到极致的白色太阳,发射出无数道太阳光线,直朝着阿特拉斯。
与此同时,塞勒涅的月辇上,二十四道月刃如同冰冷的镰刀,从四面八方切割而来。
“哼!”阿特拉斯猛然拔起脚下两座万仞高山,如同掷出两枚巨石,砸向日轮的光芒与月轮的锋刃。
山峰与日月之力撞击,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与轰鸣。
无数碎石在太阳的火焰中化作陨石,又在月光的寒意中凝结成冰晶,如同暴雨般坠落,撕裂了下方的云海。
在弥漫的烟雾中,阿特拉斯暂时看不清赫利俄斯和塞勒涅的身影。
他敏锐地感觉到危险并未解除,而是以一种更玄妙的方式笼罩而来。
“我们不需要与你决一死战,只要能困住你就行了!”
赫利俄斯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从容不迫地解释,“阿特拉斯,你不要忘了光是无处不在的,无论你躲到哪里,光都是存在的。”
阿特拉斯的怒吼声如雷霆般炸响:“光?你们的光能照耀的,也是我能踏碎的!”
他双臂向两侧舒展,脊背上的星屑猛然爆发,体表肌肉虬结成一道道山脉,将整片空间都挤压得扭曲。
猛然间,他双腿猛蹬,脚下的大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裂开巨大的沟壑。
他没有选择躲避,而是化身成一道流星,直冲向高空中的日月。
然而,就在他冲到半途时,赫利俄斯和塞勒涅彼此心有灵犀,将体内的神力爆发,他们的身影在身上涌出的光辉中变得朦胧。
他们身后,出现了由神力凝聚而成的炽热的太阳和寒冷的月亮,一左一右悬于天地两端。
太阳和月亮同时发出刺眼的光芒,如同两柄无形的长矛,刺向阿特拉斯的双眼。
阿特拉斯一时不慎,眼前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啊啊!我的眼睛!”他双手捂住自己的双眼,发出惨叫声。
紧接着,太阳中心处开始汇聚大量的原力,逐渐膨胀起来,周围的虚空开始扭曲发热。
月亮中心处也开始凝聚大量原力,不紧不慢地碰撞,月亮所在的周围也开始扭曲发冷。
刹那间,日月便同步地射出巨大的如同风暴一样的光线,分别为太阳风暴和月亮风暴。
这两股力量不是简单的光束,而是蕴含着昼夜法则的终极力量。
太阳风暴如同一条熔岩巨龙,所过之处万物皆被汽化;
月亮风暴则像一条冰霜巨蟒,所经之地时空被冻结凝固。
它们击中哀嚎的阿特拉斯,爆发出一朵蘑菇般的巨大光华。
那景色美丽而恐怖,像是宇宙初开时的创世之光。
阿特拉斯过于自信,没有防备,直接坠落并倒在地上,身上出现了大量的伤痕。
但这些伤痕竟然疯狂地愈合。